冰凤残魂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不甘，能量团在烈焰中疯狂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气息越来越微弱，“不！我不甘心啊！！”
然而听着冰凤这莫名其妙的话，莫凡心中却是突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皱眉惊疑道：“你认识我？”
“认识你？”残魂发出尖锐的嗤笑，带着刻骨的恨意，“纵然你换了容貌，改了身份，哪怕你化作飞灰，但你识海内那股深入骨髓的无上气息，我也永远不会忘记！！”
“禁忌之体！吞天一脉的恶魔！！”
“当年明明是你吞噬了我整个冰凤族群，屠戮了我冰巫一脉，如今却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这些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得莫凡莫名其妙，心头更是怒火中烧，忍不住厉声怒骂：“一派胡言！老子从未见过什么冰凤谷，更没有吞噬过你的族群！休要在此血口喷人，给老子乱扣帽子！！”
怒喝声中，他不再留手，法则之力催动到极致，神念之火瞬间化作焚天烈焰，誓要将这缕远古残魂彻底焚灭。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冰凤残魂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癫狂，“你果然又重生了！”
“你们这一脉，全都是天生的坏种，是天地不容的孽障，注定要遭受整个诸天万界的抹杀！！”
“哈哈哈哈……如此一来，我便甘心了！我诅咒你，永远无法证道成仙，永远困在尘世轮回，沉沦不休，永世不得解脱！！”
“即便你是禁忌之体又如何？即便你天赋异禀又怎样？”
“昔年诸天各族，哪一个没有出过惊才绝艳的至强者？哪一个没有过盛极一时的辉煌？”
残魂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可最终呢？我冰凤一族、我冰巫一脉，曾几何时也是威震寰宇，到头来还不是化作了世间尘埃，消散在岁月长河之中？”
“你的下场，也会是如此！！”
“所谓修仙问道，所谓长生不死，终归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
“我虽死，却是解脱；而你，注定要在这无尽红尘中挣扎沉沦，承受永恒的痛苦！
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秘境中回荡，带着浓浓的诅咒之意，最终随着残魂之力的彻底湮灭，渐渐消散在虚空之中。
冰凤残魂彻底湮灭了，但莫凡却高兴不起来，脑海中依然回荡着刚刚她所说的那番话，这让他心中很是不安。
“钱大爷，这家伙难不成是疯了？”
“她刚刚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果然又重生了？”
莫凡眉头紧蹙，一时间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不过皆让他感到恐惧。
自己是重生者，他能够接受。
但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曾一直重生，若真是如此，那么自己究竟是谁？
谁又才是真正的自己？
“小子，别多想，定是那家伙失心疯了，或者在曾经的某个时间里，她的一族参与过猎杀你们这一脉修士的行径，从而遭到了报复，以至于整个种族都被吞噬殆尽。”钱大爷宽慰道。
“那她为何会说我又重生了？”
“还说记得我的气息？”
莫凡眉头紧蹙道。
“这个嘛，我想她所说的气息并是你的，而是我的。”
钱大爷慢慢悠悠的开口，接着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本仙尊曾说过你们这一脉已经出现过几次了吗？
说来本仙尊也算是与你们这一脉有缘，几乎每一次都会碰到你们这一脉的修士。
所以大概率在曾经的某一个时代，本仙尊与你们这一脉的那个先辈一起灭了这个冰凤一族，这才导致她对本仙尊的气息记忆尤深。
刚刚本仙尊为了助你灭其残魂，所以被她感受到了我的气息，这才误以为你还是曾经的那个修士。
但你此刻明显修为不及当年，她这才怀疑你重生了。”
“这样吗？”
“照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挺合理的。”
莫凡点点头，心中彻底松了口气，接着皱眉问道：“钱大爷，那你当初又为何要与那位前辈灭掉冰凤一族呢？”
“这我哪儿知道？”
“自从被重创之后，我的许多记忆都没了。”钱大爷无奈道。
“这……好吧！”
莫凡闻言也不禁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却又平静了下来。
在他看来，无论曾经自己这一脉的那位先辈与这冰凤一脉发生过什么，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又与自己有何干系？
而且那冰凤残念所言也不一定就为真，
至于刚刚出手灭掉对方的残念，也不过是出于自保而已，于情于理，自己始终是对的。
一念及此，莫凡心中便再无杂念，而是看向不远处的那座大湖，只见其正在快速溃散，化作点点星光升腾而起，于高空之中聚合成了一张卷轴。
那卷轴之中赫然画有一座大湖以及那株参天梧桐树，树上栖息着九只雪白冰凤。
“一幅画……不对，这是……法则的气息……”
“难道此物便是那冰凤留下的法则阵列？”
莫凡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天空中的那幅画。
“此物之中的确刻有法则阵列，同时还封存着那冰凤的传承，似乎还有完整的法则之力！
啧啧……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看来还真有可能被你小子给说中了，那冰凤口中所谓的传承根本就是假的，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的传承交给别人，而是为自己夺舍之后做的准备！
如果你被她夺舍了，那么她正好可以用这卷轴内封存的传承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变得强大。
不过现在嘛，这一切都归你了！
小子，你还真是走大运了，这可是一位远古大圣境强者的完整传承啊！”钱大爷啧啧赞叹道。
“远古大圣的完整传承……”
莫凡闻言也不由得目光骤亮，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那画卷前，抬手拂过画卷表面，只觉得寒冷无比，似乎有无尽冰寒之气藏匿于其中。
“只可惜此传承内蕴藏的乃是冰霜之道，并不适合于我。”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更为适合的人选！”
莫凡咧嘴一笑，接着便又请教钱大爷仔细感应了一番，确定此画卷之中再无任何隐藏的危险后，这才将其收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