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佑盛……好久没联系了
下午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姚若馨伤心欲绝地走出会馆。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脚步凌乱,眼眶早已模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直到来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撑不住,放声大哭。
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断在脑海里回放——樊仁翔的嚣张跋扈,还有樊纪天那句几乎将她推入深渊的话。
原来,她曾经那么相信的人,也站在那一边。
车窗外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阳光照得整条街明亮而热闹。
可她的世界,却像突然失去了声音。
不知道哭了多久。
姚若馨慢慢抬起头,用纸巾擦掉脸上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一点一点平稳下来。
接着,她拿出手机。
手指在通讯录上停留了很久,才终于拨出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时,她的声音已经努力恢复平静。
“佑盛……好久没联系了。”
她停顿了一下。
“你现在……方便吗?”
半晌后,姚若馨开车到了林佑盛家门前。
车子熄火,她却没有立刻下车。
刚哭过的眼睛还有些发红,她坐在驾驶座上,静静缓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就在她抬手准备按门铃的那一刻,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林佑盛显然已经知道她来了,神情里带着几分担心。
他看了她一眼,很快侧开身子。
“先进来再说。”
姚若馨点了点头,默默走了进去。
......
林佑盛替她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目光却一直停在她微红的眼眶上,像是在等她开口。
室內,暖色灯光落在沙发和茶几上,空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安静。
他替她倒了一杯温水,水杯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杯壁还带着一点温度。
姚若馨伸手握住,却没有马上喝。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她微红的眼眶上,像是有很多话想问,却又不想逼她。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只是看着她,耐心地等她开口。
“你哭过?”
姚若馨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的边缘,像是在思考该不该说。
林佑盛看着她,心里忽然一阵说不出的不安与心疼。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好朋友樊纪天的妻子,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了。
他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他们隔着一扇窗,透过那落地窗,温暖而柔和的臉蛋映入。
她站在大厅裡,微微抬头,眼神清澈,笑容轻轻一弯,像一束光直直映入他的心里。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会很难不在意。
可她当时已经是纪天的女人,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注视,压抑起那些情绪,把自己逼回安全的边界。
多年过去,虽然如今她已经离婚,他心里的那份复杂仍未改变。
看到她微红的眼眶,他只想伸手抱住她,却又清楚,有些东西,他还是不能轻易触碰。
空气里静静的,杯子里温水的热气缓缓升起。
“……佑盛,”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像风声,微微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他的目光柔和而坚定,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心里,却像有股悄无声息的潮水涌动——想靠近,却又怕触碰了她已经经历过的伤痛。
若馨咬了咬下唇,指尖轻轻摩挲水杯,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又像在寻找勇气。
“我……想请你帮我查……我父亲的案子。”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努力的坚定,却掩不住眼底微微的湿润。
林佑盛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你父亲?为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柔而稳重:“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告诉我具体情况。”
若馨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微躲闪,又坚定地抬起来看他:“因为……这件事情有关樊仁翔。”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暖色灯光下的呼吸声和水杯轻微的热气升腾。
林佑盛沉默片刻,像在消化她的话,眼神更深了一些:“纪天知道这件事吗?”
说到这里,若馨的眼泪再次顺着脸颊滑落,她低低点了点头,轻轻哽咽。
林佑盛看着她,心里一紧,压抑不住眉眼间的微皱:“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父亲是因为一件杀人罪才被判刑……而被害的正是纪天的父亲。”
屋里的空气忽然沉了下来,像是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这……又怎么跟樊仁翔有关系?”林佑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疑惑。
若馨闭上眼,手指微微颤抖,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把事先准备好的比对结果递给他。“佑盛,你也别再演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破碎,但字字都带着决心,“我已经拿DNA比对过了。樊纪天和樊玉宸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樊纪天的生父,其实是樊仁翔。”
林佑盛一听,整个人微微一颤,握住水杯的边缘,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在提醒着他,事情已经被揭穿了。
屋内的气氛沉重,他的呼吸都带着几分窒息感。
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责:“看来你都知道了……对不起,我也是后来纪天喝醉酒不小心跟我说的。我本来没打算让你知道这些。”
“我……我没怪你,”若馨轻声说,声音里有些哽咽,但又尽量镇定,“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肯帮我就好。”
“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这跟樊仁翔有关系。”
“我相信你。”
林佑盛低声,带着一丝难掩的紧张,“如果纪天知道,应该会抓狂吧?他……没有吗?”
若馨低下头,轻轻咬着下唇,声音像风一样轻:“他说……樊仁翔就算不是他亲生的父亲,养育之恩也不会忘。他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父亲......樊仁翔。”
林佑盛愣住,胸口像被重重一击,整个人像被压住了一样。他想反驳,可喉咙哽住,思绪里全是那些年纪天默默忍受的痛苦和无声的坚强。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难道忘了樊仁翔是怎么折磨他的吗?那种父亲要是我,我才不要!”他低吼出这句话,宛如在压抑着怒火,声音里带着痛心。
脑海里,画面一幕幕闪过。
樊纪天每一次出现在校园里,总带着伤,肩膀和手臂上隐隐可见淤青,笑容里却仍带着倔强的坚韧。
他从不喊疼,可那些痕迹比任何话都清楚,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受过伤。最让人心疼的,是他从不求助,总像没事人一样站在林佑盛面前。
身为好朋友,林佑盛清楚,那背后的承受,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
他忍不住低声自语:“他是傻瓜吗……”
胸口像被狠狠攥住,手指不自觉握紧,指节微白,怒火和心疼在心底翻腾,几乎让他想立刻冲出去,把这份不公讨回来。
“也许,他就是自私……”若馨咬着牙,恨意里带着一丝焦躁和不解,双手紧握着杯子,像在努力压住翻涌的情绪,却仍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林佑盛握紧拳头,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不满与痛心:“我真的不明白……明明经历过那么多伤,他为什么还能选择原谅?我记得他曾说过,他最美好的童年,是和那位去世的父亲一起度过的。如果那人的死和樊仁翔有关,他怎么会原谅……就因为樊仁翔是他的亲生父亲......难道剩下的恨,他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