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让我感恩?当面杀人!
讲经堂内,韩颠的脸色铁青得几乎化成了冰。
下方数千弟子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方才还哄笑不已的那些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缝里。
云天峰的杂役造反,
被追杀的还是云天峰的管事。
这脸,简直打得啪啪响。
“走。”
韩颠只吐出一个字,袍袖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讲经堂中。
数千弟子面面相觑,旋即一窝蜂地涌出大殿,朝着山下奔去,这等热闹,百年难遇,岂能错过?
人群中,冷月脚步匆匆,眉头却越皱越紧。
云天峰的杂役...造反...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尘的身影,
一个多月前,她在寒水城中,遇到了江尘和玄嫣然二人,江尘为了妻子,甘愿放弃生命的信念,让她深受触动,一时心软,这才将他们带回了云汐阁。
也是她随口一句话,将他们安排在了云天峰的杂役区。
后来,韩颠峰主开始讲道,她作为内门弟子,自然要前去聆听,这一听就是半个月,竟将那两个凡人忘得一干二净。
那女子身中寒毒,若无丹药医治,恐怕...
冷月心中一紧,旋即又自我安慰般摇了摇头。
至于那个叫江尘的男子...
冷月想起江尘,重情重义,心性不凡,
可那又如何?
再不凡的心性,没有灵根,没有修为,在这云汐阁中,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区区一个凡人,即便想造反,恐怕也没那个能力。
想到这里,冷月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她跟在人群后面,随着浩浩荡荡的人流,朝着山下走去。
一路之上,遇到越来越多的杂役弟子。
这些平日里畏畏缩缩、见人就躲的低等人,此刻却一个个站在路旁,朝着山下张望。他们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恐惧,不是麻木,
而是...某种从未在他们脸上出现过的光芒。
冷月的心,又莫名揪紧了几分。
云天峰山脚下,靠近杂役区的地方,
当数千内门弟子随着韩颠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惊呆了。
一道身影在虚空中仓皇逃窜,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狼狈得不成样子。
正是李奎。
这位平日里在杂役区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管事,此刻披头散发,满脸惊恐,哪里还有半分威风?
而在李奎身后——
一道身影冲在最前方!
那人手持一柄寻常铁剑,衣衫破旧,却身姿挺拔,气势如虹!
而在那人身后,还有数百道身影紧紧跟随!
那些人如江尘的打扮类似,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气息虚浮,一看就是最低等的杂役弟子。
可此刻,他们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麻木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恨意,和一股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疯狂!
“杀!”
“杀了这狗娘养的!”
“为这些年死去的兄弟报仇!!”
数百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气势竟然比正规修士还要骇人!
“这...这是什么情况?”
有内门弟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杂役,平时一个个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此刻竟然敢追杀管事?
而且,看那架势,简直像是要把李奎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
李奎回头,一掌拍出!
“寒霜掌!”
他怒吼一声,体内真元疯狂涌动,化作漫天寒霜,席卷而出!
刹那间,周围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晶,呼啸着扑向追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
这是云汐阁绝技之一!
以真元催动,可引动天地寒气,化作寒霜风暴,威力惊人!
“小心!”
有杂役惊呼出声。
可那道冲在最前方的身影,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抬起手中的长剑,而后一剑斩落!
剑光如花雨般绽放,绚丽璀璨,凌厉无匹!
那漫天的冰雪风暴,与剑光相遇的瞬间,竟如薄纸一般,被齐齐斩碎!
冰屑纷飞,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如同一场绚烂烟花。
而那道剑光,斩碎冰雪之后,余势不减,狠狠轰击在李奎身上。
砰!
一声闷响。
李奎胸口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向前扑出十几丈,重重摔在地上,可就在落地的一瞬,他身上又一件护身法器炸开,替他挡下了这一击的大部分威力。
“咳咳...咳咳...”
李奎趴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连滚带爬地继续向前逃。
这已经是第七件了。
他几乎哭出声来,七件护身法器,全部被那个凡人一剑一剑斩爆,说出去谁信呐!
若是江尘再出一剑...
李奎不敢想,只能拼命逃,朝着山上的方向逃,只要逃到内门,只要遇到任何一个内门弟子,他就得救了!
“好强!”
“这怎么可能?”
“那人是谁?怎会如此厉害?”
跟随韩颠而来的内门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李奎在他们眼中,自然算不得什么,区区真元境巅峰,连内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外门做个小小管事。
可寒霜掌,却是实打实的云汐阁绝技之一。
同境界交手,想要破解寒霜掌都极其困难,往往要以数倍力量强行破之。
可那个杂役,竟然一剑就将那片寒霜风暴斩得粉碎!
“不对...”
有眼力高深的内门弟子皱起眉头,
“他刚才没有动用灵力,那一剑中的剑道真意...好可怕!”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那个持剑的身影上移开。
李奎挣扎着爬起来,一抬头,正好看见人群最前方那道巍峨挺拔的身影——
云天峰峰主,韩颠!
他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哭天抢地的高喊:
“峰主大人!峰主大人救命啊!!”
他满脸血污,声音凄厉,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
“这小子!这小子伙同杂役暴乱,想杀我!求峰主救命!求峰主给我做主啊!”
韩颠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铮!
一道雪亮剑光,再度破空而来,剑光凌厉无匹,直指李奎后心!
速度之快,竟连韩颠都有些意外。
不过也仅仅是意外而已。
他轻轻一弹指,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出现在李奎身后,
砰!
剑光撞在屏障上,骤然炸开,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反而出剑江尘的身体微微一震,后退半步,
“放肆!”
韩颠面色阴沉,冷冷盯着江尘:
“在本峰主面前,还敢行凶?”
他抬起手,轻轻一弹指,一股无形威压,如天塌一般降临!
轰!
江尘身躯猛然一震,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浑身骨骼咯吱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动弹不得。
一个星主后期的强者,镇压凡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江尘身后,那数百名跟随而来的杂役弟子,看到峰主亲至,一个个双腿发软,扑通扑通跪倒在地。
他们敢跟着江尘追杀李奎,是因为李奎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
可峰主?
那是天上的存在,是他们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大人物。
在峰主面前,他们连站着的勇气都没有。
李奎看到韩颠出现,如见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韩颠脚下,涕泪横流:
“多谢峰主救命之恩!多谢峰主!这小子太可恶了!他伙同这些杂役,欺上瞒下,私吞灵田产出,被我发现后,竟还敢对我出手!若不是峰主及时赶到,我...我就...”
一番话,声泪俱下,说得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韩颠听完,目光落在江尘身上,微微凝眸。
他毕竟是星主后期的强者,眼力远非寻常弟子可比,只是一眼,就看出了江尘身上的端倪——
几乎没有灵力流转的迹象。
这意味着,此人的灵根天赋极其平庸,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灵根。
并不是他方才以为的武道奇才。
韩颠眉头微微舒展。
他方才看见那一剑,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特殊体质,心中还有些许惜才之意。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有点蛮力的凡人罢了。
既然是凡人,那处理起来就简单了。
他淡淡道:
“身为杂役弟子,以下犯上,扰乱阁中秩序,按阁规,当如何处置?”
李奎眼睛一亮,连忙道:
“回峰主,按阁中规定,当打入冰牢,镇压百年!”
冰牢。
那是云汐阁关押重犯的地方,常年冰封,寒气彻骨,便是修士进去,也要脱层皮,何况凡人?
在天界,凡人寿命虽比凡间长些,也不过数百年,打入冰牢百年,与死刑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韩颠微微颔首:
“来人,将此子带下去,打入冰牢。”
“是!”
两个内门弟子应声上前。
“且慢!”
韩颠抬手制止,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杂役弟子,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至于这些人——”
他又瞥了一眼那数百跪伏在地的杂役,淡淡道:
“跟随此人一同暴乱,按阁规,扣除十年灵丹月俸,如若再犯,逐出云汐阁。”
话音落下,那些杂役弟子眼中一片死灰。
十年灵丹月俸...
他们本就是最底层的杂役,靠着每月那几枚劣质丹药,勉强维持生机,苟延残喘。
扣除十年,意味着他们这十年,连最基本的修炼资源都没有,那些头发花白的老杂役,更是面如死灰。
十年?
他们还能活十年吗?
这就是云汐阁的处理方式。
不问青红皂白,不查是非曲直,甚至不给他们说一句话的机会。
就因为他们是杂役,是最低等的蝼蚁。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竟然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缓缓站起。
这一刻,江尘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肌肉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
可他就是站着。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顶着那股如山如海的威压,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哦?”
韩颠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区区一个凡人,竟能在他星主后期的威压下站起?
即便他只动用了极其微小的一缕威压,也绝非寻常人能承受。
此子的意志,倒是不凡。
可那又如何?
他眉头微皱,威压又加重了三分。
江尘身躯猛然一沉,双腿微微弯曲,仿佛随时都会再次跪下。可他咬着牙,死死撑着,目光直视韩颠,眼中仿佛燃着一团火,
他一字一句,声音响彻全场:
“这...就是云汐阁的处理方式?”
“不问青红皂白...不查是非曲直...就断了这些杂役...一生修行!”
韩颠微微眯起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身为云天峰峰主,在云汐阁地位尊崇,别说一个杂役,就是内门弟子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行礼。
可眼前这个蝼蚁般的存在,竟敢质问他?
“你在质疑本峰主的决断?”
韩颠的声音很平静,那双眼眸中微眯,竟然流露出一抹寒意,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心惊。
那两个上前拿人的内门弟子,脚步一顿,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尘没有退缩。
他直视着韩颠,一字一句道:
“我只想知道,你可曾问过,李奎这些年,是如何对待这些杂役的?”
“你可曾查过,他克扣了多少丹药,打死了多少人?”
“你可曾想过,这些人为何会跟着我,冒着被逐出师门的风险,去追杀一个管事?”
韩颠眉头微皱,目光转向李奎。
李奎浑身一抖,连忙道:
“峰主明鉴!这小子满口胡言!我管理杂役百余年,一直兢兢业业,从无差错!这些杂役跟着他造反,纯粹是被他蛊惑!”
“蛊惑?”
江尘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杂役弟子。
那些杂役,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可他们的身体,却因愤怒在微微颤抖。
“你问问他们,李奎这些年,可曾按规矩发放过丹药?”
沉默。
没有人敢说话。
韩颠眉头皱得更紧,有些不耐烦道:
“身为杂役弟子,就该有杂役的觉悟,没有灵根,本就大道断绝,云汐阁允许你们进入,已经是莫大恩德。尔等,应该感恩。”
感恩。
这两个字,如同一根针,狠狠刺进每一个杂役弟子的心里。
他们为云汐阁耕种灵田,开采矿石,承担最苦最累的活,吃不饱,穿不暖,月俸还要被克扣,动辄被打骂,甚至被打死也没人过问。
明明受伤害的是他们。
明明被欺压的是他们。
现在,却要让他们感恩?
江尘笑了,那笑容冷得如同寒泉灵田中的冰水。
“感恩?”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
“他们为云汐阁耕种灵田,你可曾给过他们足够的灵石?”
“他们为云汐阁开采矿石,你可曾给过他们治伤的药材?”
“他们当中有人在此蹉跎一生,只为求一线仙缘,你可曾给过他们机会?”
“现在,你告诉我,让他们感恩?”
韩颠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活了数万年,还从未被人如此质问过,更何况是一个杂役。
“放肆!”
他冷哼一声,威压再次加重,这种压力,几乎要把江尘压趴在地上。
可江尘依旧站着,他的双腿在颤抖,他的骨头在咯吱作响,他的七窍开始渗出血丝。
但身躯却没有丝毫弯折,
然后——
他伸出手。
那柄落在地上的长剑,仿佛受到某种召唤,骤然飞起,落入他手中。
剑在手。
江尘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半月以来,他从寒泉灵田中汲取的寒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峥鸣。
那声音,如同龙吟,如同凤鸣,穿透云霄!
下一刻——
江尘骤然出剑,一剑挥出!
这一剑,快若闪电,
连韩颠都没有反应过来,快到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剑光,如同神光贯穿苍穹,璀璨无比,凌厉无匹!
那剑光穿越的不只是空间,还有韩颠挥手布下的那道屏障。
李奎全身汗毛炸起,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江尘竟然还敢出手!
他更没想到,那剑光的速度,连星主境的韩颠都来不及阻止!
惊恐中,他发出一声嘶哑大吼,拼命运转体内真元,将身上最后几件护身法宝全部激活!
金光闪烁,符文流转,层层光幕将他笼罩——
咔嚓!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护身法宝的光幕,如同纸糊的一般,齐齐破碎!
然后——
噗!
一个血洞,赫然出现在李奎脖颈正中。
鲜血如泉涌,从血洞中喷射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李奎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涌出,他抬起双手,想要捂住那个血窟窿,可鲜血依旧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怎么也捂不住。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无法再说出一句话,
江尘收剑而立,眼神冷漠如冰:
“既然在你们这里无法讨回公道——”
“那我就自己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
李奎的身躯,缓缓跪倒。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江尘,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有悔恨,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绝望。
然后——
轰然倒地。
沉闷的响声,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凡人,在星主境强者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云汐阁的管事。
那道剑光,穿越的不只是李奎的护身法宝,还有韩颠挥手布下的屏障,而后一击致命。
“武...武道圣体...”
不知是谁,喃喃说出了这四个字。
韩颠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江尘身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先前他并没有把这个凡人放在心上,即便对方是武道不凡,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可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一剑,绝非寻常武道宗师能施展出来的。
那剑光之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剑意,还有一种连他都看不透的意蕴,那意蕴,玄之又玄,仿佛触及了某种他都看不透的大道。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更让他心惊的是,此人竟然能挣脱他的威压。
虽然只挣脱了一瞬,虽然只有一剑之力。
但星主境与凡人之间的差距,何止天壤?别说挣脱,便是动一根手指,都是不可能的。
可这个人,偏偏做到了。
“武道圣体...”
韩颠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一幕,那是在忘尘域最高规格的天骄大比上,
一个不过天灵境的女子,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越境战胜了一位天君境的强者。
那一战,他亲眼目睹,至今记忆犹新。
后来他才知道,那女子除了拥有武道圣体,更拥有另一种传说中的体质——鸿蒙神体,体魄中蕴含天地鸿蒙之气,不染尘劫,近乎完美,
可眼前这个凡人...
韩颠目光闪烁,心中念头电转。
此人亦是武道圣体,甚至比他当年见过的那个女子,还要纯粹,还要强大。
可那又如何?
一个凡躯武道圣体,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终究难成大器。
况且——
韩颠目光扫过地上李奎的尸体,又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杂役弟子,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此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他面前杀人。
若是不严惩,他云天峰峰主的威严何在?云汐阁的规矩何在?
“一个区区的杂役弟子,不光引起暴乱,更是在本峰主面前斩杀宗门管事——”
韩颠的声音冰冷如霜:
“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一步踏出,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压得在场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若是再手下留情,我云汐阁,日后如何立于忘尘!”
“来人!”
他厉声道:
“给我把他打入死牢!三日之后,在山门前问斩!”
“是!”
那两个内门弟子这次不敢犹豫,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拿人。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骤然冲出!
“峰主手下留情!”
冷月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闪,挡在江尘身前。
她跪倒在地,垂首道:
“峰主大人,万万不可!”
韩颠眉头一皱,冷冷看着她:
“冷月,你要拦我?”
冷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沉声道:
“峰主大人,此人名叫江尘,是冷月从寒水城带回的凡人,之所以加入云汐阁,并不是为了求得大道,而是要为自己身患寒毒的妻子治病,如此重情重义之人,绝非滥杀无辜之辈。”
“此番对李奎出手,必然事出有因,冷月斗胆,求峰主暂缓发落,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