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玄幻 我开的真是孤儿院,不是杀手堂

第17章 祁天机!

  

  那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如同星夜的眼眸。

他看向陈烨,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震惊,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复杂的、带着无尽怀念与追忆的神情。

“千年未见,帝君……风采依旧,恍如昨日。”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奇异质感,朝着陈烨,恭敬却又并非完全拘谨地行了一礼。

“在下祁天机,有礼了!”

“天机……”

陈烨微微侧头,斜瞥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喃喃道:“天机子……”

祁天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仿佛看透世事般的笑容:“天机子……是我前世之名。”

“当年,风雨楼覆灭之日,在下有幸与帝君您同乘一辆驴车。如今回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令人感慨万分。”

说到此处,祁天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

此世觉醒宿慧,融合了前世的记忆碎片。

回望“天机子”那一世,他才清楚地知道,自己当年……错过了怎样庞大的一桩机缘!

错过了怎样一条可能通向截然不同未来的道路!

风雨楼被灭那晚。

那条决定命运的岔路口。

自己若是选择了另一条路,跟随了这位“帝君”后续的人生轨迹,恐怕会彻底改写。

或许,也能像陈仕一样,活到今日,见证这千年沧桑?

又或许,会有更波澜壮阔的际遇?

不过,世间万物,因果循环,自有其定数。

自己当年所选的那条路,看似错过,却也未必不是最适合自己、甚至是冥冥中的“上签”。

至少,他觉醒宿慧,凭借《神念分魂大法》,以另一种方式,“活”到了现在,并且拥有了远超寻常人的起点和积累。

陈烨见对方能准确说出当年之事,甚至连“同乘驴车”这等细节都记得,心中已然确认了对方身份。

心情,不免略感复杂。

没想到千年之后,自己除了小十一以外,竟然还能遇到“故人”。

不过,小十一是凭借修炼自己的《炼气法》,加上自身【问道】、【长生】等词条加持,才硬生生熬过了这漫长岁月。

这天机子或者说祁天机,又是如何“活”到如今的?

以他当年的资质和修为,绝无可能活过千年。

陈烨心中念头闪过,看向祁天机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探究。

祁天机似乎猜到了陈烨在想什么,不等他询问,便主动开口解释道:

“帝君可是好奇我如何存续至今?”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我前世天机子,师承一位名为‘窥神机’的前辈。他老人家是神机门弃徒。”

“师尊曾传我一部名为《神念分魂大法》的秘术,并言称,我命格特殊,尚有一世大机缘未至。”

“凭借此法,我将一缕主魂神念寄托于我的直系血脉后人紫府之中,随着血脉繁衍,代代传承,一路绵延至今。此法类似‘夺舍’,却更为温和,更像是‘共生’与‘传承’。”

“直到这一世,我心血来潮,感应到时机已至,遂在母胎之中提前苏醒,融合了前世的记忆与感悟,彻底觉醒宿慧。”

祁天机看着陈烨,坦然道,“我是天机子,也是赵晨,更是如今乾国祁家的祁天机。”

陈烨听完,微微眯起了眼睛。

“《神念分魂大法》……”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此法,我记得是左明禅所创。”

祁天机点头,并未隐瞒:“帝君博闻。我师尊窥神机……正是左明禅当年斩出的一道分魂。”

“不过,他老人家已于千年前仙逝。”

提起师尊,祁天机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感怀,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伤感。

“《神念分魂大法》虽能另类‘长生’,延续魂念,但弊端极大。随着经历的世代增多,寄生于不同肉身,魂念会不断受到肉身和时代的影响,导致记忆逐渐模糊、混杂,甚至可能遗失最初、最核心的‘本我’。”

“最终,可能迷失,忘记自己究竟是谁。”

“师尊仙逝前曾多次告诫于我,他说:‘我是神机门弃徒,窥神机,不是左明禅。’”

这既是对自身身份的坚守,恐怕也是对自己这道“分魂”最终归宿的一种悲凉宣告。

祁天机的解释,条理清晰,坦诚相对。

陈烨听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扭过头,看向身旁坐在蒲团上,缺胳膊少腿,面容枯槁,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泪痕的小十一。

此刻的陈仕,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眼中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仿佛身上的伤残,八百年的孤苦,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值一提。

能见到父亲苏醒。

这种喜悦,对他而言,恐怕比传说中的羽化登仙还要快乐万倍。

见陈仕笑得这么没心没肺,纯粹开心,陈烨心中那点复杂情绪消散了些,有些无语,抬手在他那稀疏的灰白头发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古籍上随便写写,你就真信了?”

“还‘登仙四次’?!”

“能耐的你!”

陈烨开口斥责,但语气中却听不出多少怒气,反而带着一丝无奈。

了解完大概事情,陈烨重新将目光投向祁天机,眼神变得平静而锐利。

“方骁是你的人?”他直接问道。

“他今日在洛城,截杀孙浅月,此事你可知道?”

闻言,祁天机脸上先是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眉头微蹙:“方骁截杀孙浅月?”

他似乎真的不知情。

一旁侍立的祁明,见祁天机这副反应,脸色瞬间大变,脱口而出,语气带着震惊:“天机!不是你暗中授意,安排的计划吗?!”

祁天机脸色一沉,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肯定:“我确实不知情!”

“这段时间,我大部分精力都在四处奔波,为陈仕找寻能够延寿的天地灵材,炼制‘人丹’,以期能为他续命。”

他话语微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难道……”

他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微微一变。

旁边的祁明仿佛也同时想到了什么,脸色同样剧变,甚至比刚才更加难看,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干涩:

“难……难道是……老太爷他……亲自下的命令?!”

如今的祁家虽说祁天机在家族中的威望如日中天,但现任祁家家主,还不是他。

是祁天机的爷爷——祁镇。

如今的乾国也是祁镇在监国。

那位在乾国政坛沉浮数十年、老谋深算、手段铁腕的祁家定海神针!

如果说是祁镇绕过祁天机,直接动用了方骁这颗棋子,对孙浅月下手那就完全说得通了!

祁天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面向陈烨,抱拳躬身,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帝君,此事十有八九,是我祁家现任家主,也就是我爷爷祁镇所为。我确实并不知情,也未曾参与其中。”

陈烨一边继续用先天之炁温养着陈仕干涸的身体,一边听着祁天机的解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只需要一个结果。”

祁天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心中了然。

这位帝君的脾性,真是一如千年前那般霸道。

……

洛城。

那栋办公楼的墙壁前,一片狼藉。

碎裂的砖石、玻璃粉尘尚未完全清理。

一个人形坑洞边缘,碎石簌簌落下。

“咳咳……咳咳咳……”

一阵沉闷的咳嗽声,从那个嵌入墙壁的人形坑洞中传出。

方骁,这位乾国的“战龙神将”,如同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

他猛地一挣,周身残留的微薄气血勉强鼓荡,将周围松动的砖石震开,整个人如同被剥离一般,从墙上那个凹陷中挣脱出来,重重地摔落在地面。

他脸色苍白得如同金纸,看不到一丝血色。

胸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袭来,那个清晰的拳印凹陷处,骨骼显然断裂了数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体内原本磅礴如江河奔腾的气血,此刻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霸道绝伦的力量彻底震散,变得紊乱不堪,难以凝聚。

四肢百骸无处不痛,像是被重型碾压机反复蹂躏过一般。

“呼……呼……”

方骁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混合着灰尘,从他额角滚落。

他试图运转功法,调动气血疗伤,却发现经脉滞涩,气血运行极为艰难,伤势远比看起来更重。

“叮叮叮……叮叮叮……”

就在这时,他腰间特制,具备超强抗冲击和加密功能的卫星电话,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方骁艰难地抬起手,摸索着掏出电话,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微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一道苍老、嘶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的声音:

“解决了?”

三个字,言简意赅。

方骁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牵扯着胸口伤势,痛得他眉头紧锁。

他咳了几声,甚至咳出几块暗黑色血块,才勉强用嘶哑的声音回道:

“失败了。”

“失败了?”

电话那边,那道苍老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显然这个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

方骁额头上浸满冷汗,身体的剧痛和精神上的挫败感交织,让他声音都带着痛苦:

“孙浅月身边有个高手。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人。”

“实力深不可测。”

“我……我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他一拳……打得嵌进了钢筋混凝土墙里。”

他尽可能简洁地描述,但话语中的惊悸和无力感,却无法掩饰。

“这怎么可能?!”

电话对面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可是天阳境后期!”

“乾国战力第二的‘战龙神将’!”

“连陈恪行那老家伙现在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什么人能让你连出手都看不到就……”

对方显然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方骁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牵扯到脸上的淤伤,疼得他吸了口冷气:

“天阳境在他面前,恐怕根本不够看。”

“我甚至连他的气血波动都感觉不到……”

“那感觉就像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他回想起那一拳的恐怖,以及那种完全无法反抗的绝望感,心有余悸。

“祁老……现在怎么办?”方骁喘息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和请示。

任务失败,身受重伤,还暴露了身份,局面显然已经失控。

电话另一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能听到对面隐约传来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显然对方也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并快速思考着对策。

片刻之后,那道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多了一丝凝重和阴冷:

“难道是孙家暗地里还藏着不为人知的老怪物?一直隐世不出,直到孙家嫡女遇到生死危机才现身?”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忌惮:

“孙家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沉吟了一下,他做出决断:

“方骁,你先回来。”

“是。”方骁应道,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牵动伤势,疼得闷哼一声。

电话那头的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回来刚好,那柄剑的封印,就在刚刚,被解开了!”

“持此神剑,再配合你天阳境后期的修为,哪怕是对上陈仕那个半死不活的老怪物……你也有一战之力!”

“等你养好伤,再去会会那个孙家的隐藏高手。”

方骁闻言,灰暗的眼神中,陡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柄剑解封了?

那柄传说中出自神剑山庄,具备灵性的神剑?

如果……如果能执掌那柄剑……

或许……

方骁咬了咬牙,强忍着剧痛,声音嘶哑却坚定地回道:

“明白!祁老,我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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