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理界？】
就和多宝如来的情况一样。
此刻的李昊同样正在经受宇宙概念和秩序规律的洗礼。
然而与多宝如来不同的是，李昊并没有借助白莲脱身，反而以自身的能力压制了白莲的力量。
在这个汇聚了宇宙间无数概念的时空中，李昊坦然地接受着这场既定的洗礼。
仿佛在一瞬间经历了宇宙的万古洪荒，又好像化身成为诸天万界永恒不变的意志……
十三位天父的身影在李昊的面前一闪而过，给他留下了难以言明的震撼。
那是足以动摇诸天万界的存在。
在祂们的面前，万古的洪荒和不变的宇宙似乎都不再永恒。
这十三位天父的生命本质已经不能够用简单的“升维”来形容了——祂们就是维度本身。
在此刻的李昊看来，生命蜕变成为神明的这个过程，其实就是踩着天父们的脚印在前行。
祂们是毋庸置疑的先驱者，是构成现今这个宇宙的秩序。
每一位天父的诞生，都会让宇宙变得更加复杂和繁荣。
尽管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可天父其实更像是宇宙本身“升维”的一个过程。
是的，宇宙并非亘古不变的。
宇宙同样在成长，从亘古洪荒到如今的诸天万界，天父便是宇宙成长的一个具现化事例。
当然了，作为直面十三位天父、见证宇宙成长的代价。
李昊的死亡成为了一种必然，而且还是一种持续不间断的无限死亡。
在短短一个呼吸不到的功夫，李昊就已经死亡了亿万次。
这样的死亡速度和死亡频率远远超出了他此前所有死亡次数的总和。
饶是李昊拥有着不死之身，如此快速的死亡频率还是让他变得有些麻木了。
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李昊自始至终都压制着白莲的绽放，完完全全是以自身的不死性在硬挺。
因为李昊清楚地知道，借助白莲的力量固然可以跳过这个过程，但那终究是走的捷径。
李昊此刻所接受的洗礼，本质上其实就是天父诞生的一个过程。
要不是那第十四位天父要借助外力诞生，他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个机缘。
反正自己又不怕死，为何不亲身体会一下天父诞生的全过程呢？
将来如果李昊选择成为天父的话，这或许将会成为他不可复制的宝贵经验。
宇宙生灭、万古洪荒仅在一瞬之间，所谓“真理”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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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近乎永恒的死亡之下，李昊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坚持了多久。
反正等到他猛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出现在李昊面前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而他的正前方则是一座建立在山峰之上的道观。
这间道观并不算大，但却时刻散发出一种玄妙的气息。
尤其是在道观正门的牌匾之上，赫然上书着“老君观”三个古朴的大字。
“太上老君？”
当李昊缓步走进老君观，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道正在喂牛。
而那牛也不是别的，正是先李昊一步进入真理界的独角兕。
只不过，现在的独角兕正一脸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耳朵，嘴里还嚼着太上老君喂给祂的丹药。
毕竟就算是有着金莲庇佑的独角兕，来到这真理显化之地也不是毫无代价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慢的多，不死的造物主。”
悠悠的转过头来，太上老君面带微笑的朝着李昊点头示意。
“原来您也有猜错的时候啊？我还以为您算策无遗了呢？”
少有的采用了尊称，李昊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那太上老君。
“算策无遗？你真的是太高看我了。”
“如果我真的算策无遗的话，又如何会被困在这真理界中呢？”
目光在李昊手中的白莲上停留了一下，太上老君又继续接着笑道。
“事实上，不单单是你高看我了，外界的所有人都高看我了。”
“我的第一次兵解是为了斩三尸、断因果……”
“可是直到我回归金刚界后才发现，大天尊的因果又哪是那么容易好断的？”
“我既没有元始的魄力，也没有灵宝的坦荡，仅有的那份谨慎也在回归之时荡然无存。”
李昊知道太上老君这是在说祂自己被广成子伏击的事情。
“照你这么说，广成子所做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哪怕祂最后误入真理界，受到你的影响化身成为三尸魔？”
轻轻地摇了摇头，太上老君这次倒是没有再否定了。
“上善若水，我那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广成子心魔深重，一心想要重现、甚至超越阐教最辉煌的时期。”
“但他却从未意识到，天父并没有‘死亡’这个概念……”
“三清不过是大天尊在沉睡期间的一个‘梦’，祂不想醒来的话，谁也叫不醒祂。”
“同样的，只要是大天尊自己想醒来的话，我们同样也阻止不了祂。”
直面了宇宙生灭的缘起，李昊当然听懂了太上老君的这番话。
“所以你决定在大天尊醒来之前，把道德天尊的因果转嫁给广成子，然后自己借机成为新的天父？”
“真理界是你很早之前就布下的棋子？”
“你当初开辟炼气成仙之道，是想彻底终结神明的时代？”
明明是疑问的句式，李昊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却采用了肯定的语气。
李昊不确定广成子化身三尸魔，是否真的只是一件顺水推舟的事情。
但是当诸天万界的时间长河被重塑，当广成子以“道德天尊”的身份承接了大天尊的因果时，太上老君便拥有了暂时的自由之身。
太上老君也的确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借助整个真理界的力量晋级成为了天父。
“我说了，你们都太过高看我了。”
“有很多事情其实只是顺水推舟罢了，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伸手摸了摸独角兕的牛头，太上老君平静的说道。
“我最初遇到启明者们的时候，只是单纯怜悯他们的遭遇，然后给他们指明了一条前进的方向。”
“谁曾想，他们竟然会在我二次身死之际，突然现身助我击退广成子。”
“尤其是我这牛儿，在我兵解的那段时间里居然也成为了启明者的一员……”
“如果没有他的话，或许我那次就真的死了。”
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太上老君的这番话成功让独角兕翻了个白眼。
“然而福祸相依，生死之间有大机缘……”
“也正是因为这次意外的死亡，让我找到了真正摆脱大天尊因果的办法。”
“唯有天父才能对抗天父……”
“你说对吗？不死的造物主！”
面对太上老君的问询，李昊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太上老君这声询问的含义，也更加清楚自己正在介入两位天父的争斗。
“你想要离开这里，你想要真正的‘出生’，那当然是没问题的。”
“我能够来到这里其实就已经证明了我的态度。”
“可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目光迥然的看着对面的太上老君，李昊忽然笑了起来。
“我是哪一位天父的‘梦’，你能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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