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见面生事
“反正我感觉,皇姐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你可是北雪国最出色的公主!”
花镜轻轻回答。
花镜淡淡接一句,玉琼华无奈笑开,“但愿吧!但我不会放弃!不过你向来喜静,怎么会自愿请旨来这大幽国?”
“人生总有自己要去追求的东西,况且父皇也是有意和亲的。”
花镜幽幽的开口,语气多了一分叫执着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孤寂。
“大幽有什么是你想要的吗?”
琼华微楞,转头看向一脸陷入回忆之中的花镜。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希望那一天并不遥远,因为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花镜微微一笑,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这世间,你会看尽千千万张脸,但是却没一张是你想要看见的!
这世间,人情如雪,她独陷于尘世苦苦不能挣脱!
这世间,活着对她来说!
只为了孤独的等待!
她已经太累了,孤独,看透生死离别,她希望自己能够找到那张脸!
琼华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眼前不过少女年龄的花镜多了几分沧桑,仿佛经过世间变幻的老人,有种独世而立的沧桑。
西阁水榭之外可见湖水波光粼粼,今日里的天气算不得好,云纱湖上笼着一层白雾,与天上的阴霾相衬,灰白之色让人略有几分郁气,玉琼华看了一眼那沉沉的天色,心情也难免多了几分多愁善感。
“对了,皇姐,这驿站风景不错呢!昨日我还曾去东阁楼台拜访传闻之中的青岚国师,可惜没见到人!”
玉琼华顿时睁大了眸子,“还有这事?这青岚新出的国师是什么来头?”
见玉琼华骤然睁眸看过来,花镜意料之中的一笑,缓缓开口解释道:“听闻是上一任国师的爱徒,众所周知青岚国师的身份堪比国君,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不知道这次怎么会轻易出使大幽,也不怕被人行刺死在归途!”
玉琼华半眯了眸子,语气也万分沉凝起来,“镜儿,万不可小瞧了此人!此人怕是不简单!”
“我知道,皇姐!”
两人简单约谈了一会,另外一边朝荒也赶到东台楼阁之中。
光影斑驳,东阁楼台之中仿佛与世俗隔开一个界限,形成一片宁静清冷的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清雅古典房间,房间内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让人闻了很舒服。
坐在这一片斑驳光影之中的男子一袭青玉色锦袍,唇若涂脂,脸上依旧戴着恶鬼面具,与其气质形成强烈的反差。
晨光中渐渐现出那人皓皓及腰的墨发,颀长的身姿,极清俊妖冶的眉目。
他双膝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张样式古朴,造型简洁大方的古琴。
古琴长三尺六寸六分,岳山、承露、轸池板、琴轸、冠角光华圆润,如玉如珠。
琴有七弦,琴弦细如蚕丝,明亮灼眼,闪烁着细碎的寒光,亦如临渊眼底的冷芒。
高台之上飘下琴瑟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那样的清逸无拘。
铮铮琴音如银光乍现,猛然停止。
“怎么不弹了?”身侧歪头听着的少女回头,只见其身穿广袖流仙百花裙,她眉目如画、肤如玉脂,一汪秋水仿若如那九天之月,妖娆冷淡。
“麻烦来了!”临渊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喜之色。
水雾朦朦,他唇角噙着的笑意分外莫测。
“谁啊?”暮兮缓缓抬头朝东阁的院落之外看去。
只听见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下一刻门就被打开了。
朝荒腰间的龙纹佩随着他步履行进而轻轻左右摇动,荡起一层碧色华晕,身后仿佛有万丈光芒照在他修长挺拔的身上,让整个人带着说不出的朦胧和清雅冷冽。
在看见来者是朝荒的那一刻,暮兮眼泛泪光,她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了大幽,如此之快的速度想必一路快马加鞭,提前了行程,只怕是担忧自己的去向。
“太子哥哥?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暮兮不敢相信,来的人居然是朝荒,声音之中闪过一丝错愕。
朝荒少有这般煽情的时候,尤其是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少女扇子一般的睫毛在眼睑之下投下一片阴影,绝美的小脸闪过浓浓的惊喜,不由心中一紧,“别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伤害?
莫不是太子哥哥误会自己是被人掳走的,这一脸煞气的表情不禁让她为临渊那妖孽默哀几秒!
“大言不惭,大朝太子也不过如此!”
“临渊?!”
他脚步微微一顿,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映出大片似火霞色的怒火。
戴着面具弹琴的男子不得不说那一身妖冶冷清的气质,当世少有,如果他没看错,那人必是当晚在莲花池掳走兮儿的人,青岚新任国师,临渊!
临渊的目光从琴弦的方向移开,眼瞳幽深的看向她,邪魅一笑,“暮暮,来!”
朝暮兮只觉临渊的话有些不对劲,另一端朝荒却拉着她的手不放,霎时间只感觉两道同样炙热的目光在空中交战无数个回合,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然而还未等她开口说话,便听见。
“堂堂青岚国师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先不说你盗走粉莲,就说你拐走兮儿是何居心?”
暮兮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愣神之间只瞧见那恶鬼面具之下略红的薄唇此刻微微一扬,随即那低寒而挟着无尽冰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临渊眼底的深沉之色却更暗,他的语声骤然变作低寒,“你以什么身份跟本尊说话?本尊想要的,那便是本尊的,何来盗取一说!况且最重要的事,暮暮是自愿的。”
朝荒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身侧之人,眼底暗色愈深,“兮儿,可如他所说,你是自愿?”
他不相信兮儿是自愿的,可是眼下却久久未曾等到自己想听的话,一时之间,心慌意乱,朝荒的脑海之中只盘旋三个字,自愿的!她会是自愿的吗?
“我……”
朝暮兮大气儿也不喘,一时之间竟然语塞,着要她怎么开的了口啊!
“暮暮,你最好实话实说!”临渊双眼光华莹润,透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冷笑道。
“够了!太子哥哥我当初离开的确是自愿,因为我有一些私事要同他解决,这段时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听见了,还不走?”临渊抬眉,眸子中熠熠生辉,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于是她转过头看着临渊,没给对方一个好脸,怒气冲冲的说:“临渊!”
“不许留下!”朝荒浑身一阵杀气,语气竟然也冷冽如冰,双手紧紧牵着暮兮的玉手,一刻也不曾放。
临渊面具下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想到,朝荒这小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抢人,还动手动脚。
那冷漠的小眼神,简直就是没谁了,暮兮知道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多,对方就能瞬间动手折了她的脖子。
朝荒眼底满是怒火,却不容分说的拉了她的腕转身出门,却在她转身那一瞬间,另外一道青色身影漂然而至紧握住她的腰,一个回旋,从朝荒手中夺走了少女的归属权。
“该死!放手!”
“咻——”
一道划破空气的尖锐之声响起。
只见朝荒一道劲气朝临渊的胸口射了去,速度之快。
只见临渊伸出修长的手指弹起琴来,纤纤玉手骨节修长清脆的音色飞出,化解了这道凌厉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