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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重回霍府

塞外长歌 郭慕鸿 5900 2022-08-15 16:24

  

  霍去病第一次出征就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他随卫青抗击匈奴,率八百羽林军孤军深入漠南,斩获敌人2028人,其中包括匈奴相国、当户的官员,同时也斩杀了单于的祖父辈籍若侯产,并且俘虏了单于的叔父罗姑比。

汉武帝以霍去病勇冠全军,以一千六百户受封冠军侯。

十七岁便封侯,霍去病达到了普通将领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我知龗道,他将来的荣耀远超于此。

回到霍府后,蕊儿抱着我哭得双眼都红肿了,对自己带我出府害我走丢自责不已。

我除了霍去病,没有跟第二个人讲歌舞团的事。只说自己迷路了,被人收留,在街上又遇到了霍去病。此话虽然漏洞百出,但是霍去病不吭声,别人也由不得不信。

这天霍去病难得地在府里用晚膳,自从出征大胜回来,请他的帖子一叠一叠地送进府中。一开始他也兴致勃勃地去参加各种宴请,时间久了也有些腻了,宁愿下朝后就早早回家。

白天他除了上朝就是带兵操练,要是遇到实在不太能推脱的宴会才去参加,不过请他的人实在太多。也难怪,年纪轻轻就封侯,靠的是自己赫赫的战功,一刀一枪拼来的。以前老说他靠裙带关系的人,也一时哑口。

丫头们将点心和美酒都送上来,这些点心都是霍去病平日里爱吃的。他吃东西颇为挑剔,府里的厨子之前是在长安城里有名的梅花居做事的。霍去病去了两次觉得可口,就直接重金把厨子带回来了。

桌上的点心热气腾腾,上面雕着各式灵巧讨喜的小花,每一个小碟里玲珑地放着五个点心,每个点心上面都点缀着不同的颜色,表示里面的馅料也是不同的。

我亲自为霍去病布菜,将三四个小碟放在他面前。霍去病低头看了看,摇头说,“我不吃胡萝卜的馅,你都忘了。”

“我当然记得”,这几个月我早已经摸清了他的饮食习惯,“你没看见上面点缀的槐花丝吗?胡萝卜馅都换成了槐花馅,还掺了蜂蜜在里面。”

霍去病用指头捏起一个,从中间掰开了,里面果然是槐花馅,混着蜂蜜的香甜,霍去病尝试着放了一点进口,眼睛一亮,“比以前的味道更好些了,你放了什么在里面?”

我瞥了霍去病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也没什么,不过是两个月前府里的槐花开得艳丽,我收集了许多花瓣。和蕊儿一起将花瓣碾碎,用冬蜜,糖水腌好放在罐子里,再放在地窖里存放的冰块上面。等做这道菜时,才取了出来。”

霍去病尝了一块,竟似乎被勾起了食欲,碟中的点心都只有拇指大小,经看不经吃,他一口气就把五个全都吃进肚子里,还意犹未尽地朝其他点心看去。

“只有这一碟是槐花馅的,这几碟都不是。早知龗道你喜欢,该叫厨子多做些。”我继续为他布菜。

“兰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慧了,以前也没有用花瓣做菜的法子。”霍去病用完晚膳后,突然对我说道。

“我也不知龗道,就是会的。”

其实那日遇到望月真人,他对我说的箴言,我一直谨记在心。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霍去病我的来历和我所知的历史,但是望月真人的话历历在目,“不可改变历史。”

终于,我什么都没有对霍去病说。但是如果我能够陪他一直到他二十四岁,那一年我一定要告诉他。

霍去病看了看我,说,“你知龗道若真被封为美人了吗?”

“是吗?以她的相貌和才情,应该也不算委屈。”

“以前我姨母也是从公主府上进宫的,现在又送进去一个若真。平阳公主真是好谋划啊!”

“兰儿,”霍去病叫我的名字,我抬头望着他,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若真进宫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我细细想了下,若真进宫说到底是被平阳公主和李广利算计,投靠不成,反而被人利用。想来平阳公主定是稳稳地把她捏在手里,她才会乖乖地听话伺候皇上。而一切和我的的确确没有什么关系。

我摇摇头,郑重地说,“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参与。”

霍去病看了我一会儿,我心中无愧,毫不躲藏地也回看他。终于半响,他柔声说,“你知龗道我待你不像下人,就怕你年纪小不懂事,一不小心就被卷入宫廷的斗争中去。你可明白?”

我心中一柔,低下头说,“我明白的。”

霍去病说,“现在朝廷里很多人都说我是出生在卫家,才能年纪轻轻就带兵出征。现在又封了冠军侯,更多人瞧不起我。我却不以为意,我能出征的确是沾了卫家的光,但是只要能够出征塞外,抗击匈奴,这些流言都不算什么!”

我呆呆望着他,霍去病豪气万千,气势远远超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我的理想是把匈奴赶出我大汉,叫他们永远不能骚扰我大汉子民!”

是的,你的梦想实现了!我在心中呐喊,我知龗道你的梦想全部都会按照你说的实现。策马疆场,斩杀匈奴,将胡马赶出我泱泱中华,你做到了。

可是我这些话我只能藏在心底,此刻的霍去病神采飞扬,身上如同发出淡淡的光芒,这颗将星临世,大漠从此再无匈奴!

“对了,你想学骑马吗?”霍去病突然问我。

“骑马?我想学!”我连连点头。

“好,明天我去军营,你跟着我去,我教你。”

夜凉如水,我拿起一件披风披上,轻轻起身,霍去病已经在里屋睡下。虽然里屋和外屋相连,尚有段距离,但是怕打扰他,我还是轻手轻脚地出了屋。

走出屋外,我抬头看着夜空。天空繁星点点,一条银河斜斜挂在天际,月亮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我深吸一口气,像这样没有污染的浩瀚星空,在我所在的二十一世纪已经很难见到了。

我不知龗道是怎样来到这个世龗界的,起初以为只是个梦,梦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如常,我依旧是年逾三十的郭慕鸿,依旧生活在2014年,依旧过着我独居的日子。

但是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几个月了,而这个梦却依旧没有苏醒的征兆,我如何才能回到我的时代?

我轻轻一声叹息。霍去病待我是不错的,就霍府一个侍女来讲,他待我像朋友,像亲人。霍府的人都喜欢他,也惧怕他。因为他是霍去病,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将星。

我走到院子边上,这里摆放着一个铜质的大水缸,平日里取水洗衣洗菜,也可防止走水时急用。我呆呆看着水缸里我的倒影,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带着婴儿肥的面容。长相不算出众,但是面容中有种特殊的淡定。

也许是我实际的年纪已经三十多岁,所以常留露出与十五六岁毫不相称的气质。我轻轻蹙眉,用手拨乱了水中的倒影。望月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不要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我不禁握紧双手,直到握到手指发白也没有察觉。不管我在这里待多久,不管发生何事,我不能让霍去病二十四岁就死去。一定,不能!

第二天霍去病按照约定,要带我出门。因为他说要去军营,所以我早早地就翻出一套他以前的旧衣袍穿上。这衣服随着他年纪的增长已经小了,他是穿不上了,可我穿倒刚好。

我在镜中梳着头发,这些日子我伺候霍去病的生活,也包括给他梳头戴发冠,所以自己梳来倒也得心应手。

“倒真是个俊俏的小子!”霍去病拿着马鞭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身后。他今天穿着黑色的束袍,袖口处用金线绣着金色的纹饰,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霍去病其实并不是个爱笑的人,只是在我面前倒是常常能看到他的笑容。

“霍将军!”我故意把嗓子压粗,粗声粗气地说话,站起身来学着男子的样子给他拘了一礼。

“好,像是我的随军兵士。随本将军来吧!”霍去病大步流星地跨出门去。我赶紧跟上,一路上昂首挺胸,把他的模样学了个十足。

在院中遇到蕊儿几个丫头正拿着刚摘下的瓜果准备去洗,看到霍去病忙向他行礼,又看到我却是呆了一呆。我朝蕊儿快速地做了个鬼脸,跟着霍去病走出了霍府。

马夫已经牵了他的坐骑等着,霍去病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我左右看看也没有我的马,霍去病哈龗哈一笑,伸手一拽我就被他拽上马去坐在他身后。

“先到军营里去,一会儿给你选一匹好马,感谢你花心思给我做的槐花馅。”

我坐在他身后,还没有坐定,他双脚一带,马儿就疾驰奔出。我没有防备,一下子摔到他的背上,我立刻大感尴尬。想想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在我的时代,马早就被汽车等交通工具取代,所以我不会骑马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在这古代,马却是出门必备的交通工具。

此时与霍去病腿挨着腿,背贴着背,姿势别提多暧昧了。我想起我第一次坐在男生的自行车后面,大概也是现在这个感觉。等等,莫非这是已经消失多年初恋的感觉?

我都在想些什么啊!居然把霍去病这个幼齿想象成初恋,真是大大的不妥。我下意识地伸直了背脊,用手臂撑起和他隔开一段距离,只用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衫。

霍去病笑道,“你要是再扯,我的衣服不到军营就被你扯下来了!”

我闻言赶紧松手,他挥鞭带马疾驰,速度极快,我掌握不住平衡,又摔到他背上。却换来他一串爽朗的大龗笑。

“你是故意的吧!”我恨恨地咬牙,小破孩,年纪小小不学好,整天捉弄我。我又直起身,无奈只好用手轻轻扶着他的腰。

霍去病却使劲把我的手往前一带,“这就对啦,不然你坐不稳,会掉下去。”

好在长安城民风开放,不像宋朝之后中国民风退化。女子成了男子的附属品,毫无地位。霍去病更是少年得意,从来都是不拘小节。

他既然堂堂正正,我也不能太过迂腐了,我仗着自己实际年纪比他大十几岁,心下坦然。轻轻搂着他的腰,随着马儿朝着城外的羽林军大营疾驰而去。

到了大营,立刻有兵士跑来给霍去病牵马。霍去病利索的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兵士。我却笨手笨脚地几乎是贴着马背爬下来的。

霍去病看着我那笨拙的下马姿势,又是一阵大龗笑,直到笑到弯下了腰。连旁边牵着缰绳的小兵士都看不下去,却又摄于霍去病的权威,只敢低着头死命忍住笑。

我下了马,强自镇定,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丝,不理会霍去病肆无忌惮的狂笑,大步朝前走去,等走过他面前,背对着他时却做了个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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