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江城,慕府大堂,几百盏琉璃明灯,将殿宇般的厅室照耀的富丽堂皇。笔?趣?阁wWw。biquge。info色彩艳丽的壁画浮雕随处可见。帐幔,鹤鼎,袅袅檀香。最为亮眼的是那一道泉水,九曲回环,穿堂而过,流淌不息。几尾锦鲤,沉浮其中,配以淡绿色的青莲,更添雅趣。
慕展瑭笑道:“商家图利,以水为财,人言锦江水不竭,慕家财不倒,就是出自这道风水阵。”
秦锋动容,外人看来,不过是一道流水游鱼戏青莲,可他冥冥中感到丝丝玄妙气机被牵引而来。如果这道风水阵以锦江为水,山川为阵,那就了不得了。
草灯出面作保,慕展瑭自然信的过,何况听闻,青衣少年竟然是东太宫秦锋,更是动容,五年前仙门大比,风云激荡,豪杰辈出,被誉为万年来,仙门俊杰出世的大年。五行谷,先天皇体齐风齐云兄弟,云顶山庄断天涯,法空寺神秀,霸血门霸血恨天,无一不是盖压同代的翘楚,可惜同时出世,遇上名声不显的东太宫秦锋,终被一一被挑落神坛。
五年沉寂,谁能想到,传说中的仗剑魁首,竟然就是眼前的青衫少年。
在慕展瑭极力邀请之下,秦锋只好随着众人来到慕府大宅。毕竟吃了人家千年朱果,一桩是非还未了结,他岂能转身离去。
大堂之上,秦锋,草灯,慕展瑭兄妹以及慕家一干长老端坐各方。秦锋安抚了一下小兽后,起身向草灯问道:
“道友门中可有千年朱果,我愿以同等灵物相换。”
草灯低声一叹,皱眉道。
“我药王殿,藏药无数,可惜并无此物。”
众人面色一僵,事关慕家老爷子性命,谁也不敢插话。片刻后,慕展瑭低声道:
“万事自有定数,这就是我慕家的命,此事无需再提。今夜药王殿,东太宫俊杰,驾临我慕府,已是福缘,其他不求也罢!”
慕小靑,一挑凤眉,还未说话,便被一位女性长辈紧紧拉住。
怎能不求也罢?
老爷子性命忧关,只等灵药救命,任谁都能听出,慕展瑭话语中的没落苦涩。
草灯皱眉片刻,回身凝视秦锋道:
“也许还有转机,有个地方,或许会有。”
“哦!”
众人心神随着那道年轻人的话语为之一颤。
有希望总比没有好,千年朱果稀有难求,并非不可求,只是慕家老爷子命悬一线,魂灯随时可能熄灭,他们等不起,也不敢等!
“距此三千里外,有座陷空山,无极殿……”
草灯还未说完,大堂之上犹如一阵冷风刮过,众人后颈皮肤上泛起阵阵的鸡皮疙瘩。
慕展瑭更是断喝,“道友不可说!”
“嗯?”
秦锋满面疑惑,是什么样的地方竟然让慕府众人,胆战心惊,连提及都要万般忌讳。
见秦锋看向自己,草灯为难一笑,对着大堂众人说道:
“秦兄,道法惊世,更是出身仙门大教东太宫,无极殿主也会顾及一二,能求来宝药也未可知!”
唉!
慕展瑭心神已乱,老爷子,危在旦夕,可若是让秦锋去闯陷空山,无极殿,他又于心不忍,一时难以取舍。
“道友但说无妨!”
秦锋剑眉轻皱,直视草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些许担当都没有,如何闯荡大陆!
“唉!”
草灯一叹道:“陷空山,无极殿,曾经也是一座仙门,最善培育草药,当年与药王殿共称,丹药双绝,鼎盛一时。可惜人才凋零,后继无人,只留下一名疯魔长老留守宗门。几万年来,此人时而疯魔如狂,兽吼不断,时而静坐山丘,画地为牢,诡异难测。最为恐怖的是,陷空山许进不许出,山内白骨累累,冤魂无数,即便是低阶武皇也不知折过几位。久而久之,更是无人敢进。”
“哦?各家仙门掌教难道视而不见,”
秦锋疑惑,一人宗门,杀生无数,各家仙门为何不出手铲除。
草灯再次叹气道:“无极殿曾经辉煌一时,如今的八家仙门,哪家不欠它人情,谁又能真正的撕破脸面,断绝一个仙门。”
原来如此。
不是不能,实为不愿而。
秦锋思索片刻后,稽首道:“且容我,探探陷空山,无极殿。”
说罢飞身御剑离去,只留众人惊叹的目光。明知千难万险,毅不能阻挡他的脚步,真乃俊杰也。
慕展瑭满脸苦涩,对着草灯道:“道友误我,那陷空山,无极殿,几万年来,从未有人生还,若是秦锋折在山中,东太宫岂能不管不顾。”
“嘿嘿”
草灯抿嘴轻笑道:
“他身具大气运,不闯陷空山,你父此劫难渡。何况未必是必死之局,福祸无双,事事难料。”
目送秦锋离去,草灯眼中光彩连连,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秦锋御剑当空,快若惊鸿,三千里,说远不远,传说上位武皇巅峰境界,可以一气三千里。朝北海,暮黄沙。遨游天宇大陆,逍遥自在。秦锋自然距离那等境界,差了不知多少。
五日后,一座大山,映入秦锋眼帘,壮阔如擎天巨柱,鼎立天地,比之霸血神山亦不多让。最为玄妙的是,山间灵气化为的云层环绕山间,更显不凡。
抵近大山,秦锋眉头紧皱,如此福地洞天,竟然没有鸟兽盘旋,只见巨树奇花,极致的安静背后,也许隐藏了无限的诡异。
“咦?”
秦锋压落云头,空中丝丝威压,有仙门大阵限制了御空飞行。看来欲进陷空山,还需一步一登山,那道耸入云层的进山石阶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郁郁葱葱,满是古树奇石,更有历代人杰的剑道感悟。留于山峦之上。
曾经的仙门大教,竟然也会消沉至此,让人唏嘘。整座山中,枯寂无声,仿佛来到了一个静止的世界。太安静了,淡淡的威压,自山中缓缓传出,让人恍如面对的是一头太古沉眠至今的恐怖巨兽,而非一座大山。
秦锋注目观瞧,山路一侧,一块巨石被利剑剖开,化为石碑。血淋淋十个大字,煞气直刺心神。
“一进陷空山,宿命永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