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深陷血灵秘术反噬,竟在十吸之后率先站起,飞身撤走。笔×趣×阁xs.062m.com多日布局,精心策划,折损众多好手,终化作过眼云烟。如何不甘,也挣不过命!再不走,连他都要折在此地…
秦锋撇了撇干燥的嘴角,压胸巨石,终于落地。被人狂虐了半宿,奔逃几百里。这口恶气怎么能不出,铁杖的教导理论就是,狗屁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东太宫报仇,隔夜都嫌晚。
缓缓起身后,秦锋骨骼“啪啪”做响,六道冥王体,几年来效果越发显著。奎狼直言,纯血妖王的后代,体质也不过如此。
这货眼馋归眼馋,怎奈降服不了妖书。只好望天兴叹。
狗儿已经落水!不打,对不起受伤的奎狼和六公主,更对不起秦锋几天的奔波苦战!
同一片天空,同一条山脉上方,历史犹如回放,这一次,红光在前,青光在后,两道身影,不断交错。黑衣人真气古怪,时有时无,秦锋经过铁杖多年调教,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境界高,真气不稳嘛!
行~我不欺负你!
硬拼不过,秦锋手掐法诀,铁杖成名的紫气天罡神雷真决。信手拈来!
轰!
轰!
轰隆隆!
咔嚓!
钱通倒了大霉,半辈子见到的神雷,也没有今天晚上挨得多,但凡有一拼之力,他都会掉头拼命。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恨那血灵反噬与渡海丹在体内争斗到了紧处,强提一口真气,御空跑路,都是难得。每当一道神雷落下,都让他浑身战栗,以秦锋的道行,劈死自己不现实,可钻心的疼痛也受不了阿,他更丢不起这人。
痛快!
原来用神雷轰人,这么爽,如此过瘾,怪不得师叔动不动,就爱劈下一道神雷,虐待自己和奎狼。狂虐别人的感觉。爽!
秦锋一路御空,一路狂劈神雷,打不死你,也虐你。境界高,就是耐揍!满天闪电,一道接连一道,轰隆隆,响彻山脉。
林中猛兽,在睡梦中惊醒,挠了挠肚皮,天宇之上,闪电密布,那两个人类强者,真不消停,前半夜,你杀他,后半夜,他杀你。无趣,无趣。换个姿势,还是睡觉要紧。
无数猛兽,见证了这一夜的奇葩经历,秦锋都感觉不真实,太梦幻了,自己竟可以兜着中宇境巅峰强者的屁股,一路猛杀!
黑衣人,再无半点脾气,在头顶闪电的狂虐下,近乎裸奔,遮面的黑巾都已经掉落地面,秦锋还是认不出他是谁,别说他!就是霸血恨天,霸血皇图在此,也认不出钱通,这还哪里还是霸血门的外门长老,满面黑灰,三捋須髯,蓬头盖脸,头顶银发,本就乱糟糟,烟尘滚滚,此刻~焦糊了!
一路狂劈三百里,秦锋追不动了。只能目送黑衣人,晃晃悠悠越飞越远。
“养好伤,再来啊!”
秦锋嘴角挂起一抹干净的笑容,大喊一声。
黑衣人本就摇晃的身形,听闻后,猛得一个趔趄。
哈哈……
秦锋没有理由不开心。也头一次对命运产生了疑惑,难道真的是我命不该绝,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此时旭日东升,霞光映红天际,新的一天开始了。
天光大亮后,秦锋御剑飞行,身下山脉竟是风景灵秀之地,奇峰怪石耸立,明泉飞瀑层叠,幼鸟啾啾巢中,小兽嬉戏林间。远处山中竟有阵阵炊烟,袅袅升起。
有人!
秦锋心头一喜,昨夜苦战,水米未进,此时能求些饭食,实为人生一大快事。
树林之内,三间茅草小屋与一块四方菜地,被篱笆墙圈成一方小天地。沐浴晨霭更显宁静祥和。秦锋飞落云头,整理衣袍后,敲响柴门。
“来啦”
小屋之内,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蹦蹦跳跳,走出屋门。
秦锋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女孩,精致的五官配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比之五年前的岚若尘,还要强上几分。
宝蓝色的蜡染衣裙,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脸颊两侧,额前一抹刘海,灵秀非凡。
“你怎么才来?
父亲说今晨有贵客临门,不肯提前开饭!害得小斐饿肚子!
快进来吧!”
“嘎?”
秦锋饶是被铁杖敲打多年,仍被小女孩的话语给惊倒了。什么样的人物可以预测未来,仅凭推断就能预见未来一角!
小女孩说完也不理会秦锋,气鼓鼓走回屋内,秦锋苦笑一声,得罪了小女孩的后果,他在岚若尘身上领教过太多了。刚走进屋内,就见一位中年文士,面带和煦的笑容望着自己。
好儒雅的人,秦锋出身东太宫,众多师叔,长辈也见过不少,却没有一个人,可以与眼前之人比肩,俊朗的面容,配上如沐春风的微笑,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亲切的感觉。
“晚辈,秦锋唐突叨扰了。”
秦锋拱手见礼。
中年文士,哈哈一笑。
“昨夜,星光暗淡,霓虹闪烁,我起了一卦,今日会有贵客临门,哪来叨扰一说。快请,小女等你开饭多时了~”。
说完,文士又是一阵大笑,叫做小斐的女孩气鼓鼓的看着两人,用力的敲击饭碗喊道,
“母亲,父亲又虐待我了,长身体的年龄,不给吃饭,是什么道理!”
“噶!”
文士笑容一缓,请秦锋入座。
屋内布帘之后,一位粗布荆钗美妇,手拿食盒掀帘而来,秦锋起身见礼。,美妇淡淡一笑。连连摆手,请他入座。
“山野饭食,怠慢贵客了。”
美妇说完,将几样小菜,一碟馒头摆上案头。又给每人盛了一碗香粥。
小斐早就饿了,哼了秦锋一声,闷头吃饭。
“先生,怎会算出我来?”
秦锋毕竟还是少年,心里哪能藏的住疑问。刚吃了几口馒头便开口询问。
中年文士抿嘴发笑,还未解答,就听女儿小斐,气咻咻答道:
“前半夜,猫抓老鼠,后半夜老鼠抓猫,你俩折腾了一夜,谁不知道!方圆几百里,就我们一户人家,炊烟一起,你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能不来!就这事还用算!”
“噶”
秦锋稍一思量,确如小斐所言,自己挺傻。倒不是想不透关节,而是侥幸赢了一场后,竟没有了防备之心。炊烟若是对头的手段,如何是好。
中年文士何等高明,淡淡笑道,“年少时,当意气风发,瞻前顾后,岂是英雄所为。我辈修行,与天争!与地争!勇往直前方是正道!”
“受教了”
秦锋深施一礼,放开心境。香粥也不知是何种稻米熬成,清香无比,入口回甘。竟有补充真气的效果,丝丝暖流,沁人心脾。
中年文士直言,多年前他与夫人为躲避战乱遁入苍茫荒原。凭借一手阵道修为,寻常猛兽也难以近身。全家远离尘世,过着田园牧歌的生活,逍遥自在。
越聊,秦锋越被中年文士的渊博学识所折服,大陆起源传说,各国辛秘传闻,天文历史,阵道,佛法无所不知。
最后秦锋虚心请教,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无人可以为他解惑。
“创世至今,大陆历经几个时期,无数年代,为何各个种族厮杀不断,或同族争斗,或异族大战,暴乱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原本面带微笑,手擎羽扇的中年文士听后,起身穿厅过堂走出茅屋,遥望天穹,久久无语。
良久过后,他回身凝视秦锋,言道:
“你的问题,我不能解答。需要你去慢慢寻找。也许,答案在大国帝王手中。也许,在众多隐世豪门之内。但是古今敢于寻找暴乱根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听到这些,你还有勇气去寻找么,即便是其中隐藏着无尽的恐怖。”
文士的态度和话语让秦锋陷入沉思。脑中不断闪现,这几年的经历,无数的家庭,卷入战乱,支离破碎。血与杀,罪恶和战乱逐渐成为大陆的主题,强者视弱者为蝼蚁,可是这些蝼蚁却是一个家庭的整个世界。没有人可以随意支配他人的生死,生命是高贵的,必须受到尊重,父神创世,难道只是为了制造一个血腥,丑恶的世界么?绝对不是!罪恶和杀戮的根源必须有人纠正。
这一刻,秦锋已经有了自己的信念,他不再是懵懂的大陆少年,而是有着明确目标的探索者。
“有什么可怕得,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秦锋原本想说些,豪言壮语,谁知铁杖的名言竟脱口而出。
中年文士,在秦锋沉思时,双眼金光闪烁,视线所及,虚空塌陷。恐怖无边!美妇在屋内,一声轻咳,令中年文士,眼神瞬间清明,从新在脸庞上漏出和煦的笑容,等着秦锋回答。
没想到,等到这样一句带有流氓口气的豪言壮语。
文士哈哈大笑。美妇一声轻啐。
小斐,歪头愣愣的看着这个傻傻的秦锋。
午后秦锋告辞一家三口,御剑离去。与奎狼等人约定的时间临近,自己要是爽约,指不定奎狼会惹出多大的祸事。
眼看秦锋消失在天宇边际,美妇依偎在中年文士身旁,轻声问道。
“选好了?”
“恩,选好了!”
文士说完,轻挥手臂,树林,菜地与茅草屋,渐渐消失。
女童小斐,嘀咕一声,我还没玩够呢!
文士与美妇,相视苦笑。随后三人同时消失,就如世上从未有过他们,没有一丝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