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仙乐齐鸣,神鼓阵阵。笔%趣%阁xs.062m.com好似九天之上,颁下法旨,“镇。封”陷空山。
砰!
守山帝阵,如气球一般被明黄纸张,轻易击破,掀起的道道涟漪,席卷陷空山。无数门徒,被狂风吹翻后,惊恐的看向苍穹,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在攻击宗门!
这已经颠覆了他们的世界,大陆的顶级势力,也会有一天,被人打上门来。
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是什么地方?陷空仙门,大帝宗派。谁敢放肆!
何况掌门大帝就在无极殿中,是谁敢在这种时候,搅扰仙门清修。
简直不可想象!
雄伟壮阔的无极主殿,掌门大帝,缓缓一叹,下一刻,已经飞上虚空,手擎苍天,欲挡住光团。天空之上,霞光为之一缓,仍在不断下降。
光团威压太强了,人定胜天,可人,怎么可能胜的了天!
轰!
陷空大帝双眼中血气弥漫,简单的托举对他来说,压力太大了,一己之力,对抗天地大势,他虽是人间帝王,仍然不够看!
起!
不知何时,身旁两侧,红脸老翁与童颜老者,站立左右,三位人间大帝,同时发力,顶住滔天威压。一干长老,经历了短线的震惊后,纷纷飞上苍穹,结阵抵挡天威。
这股力量太强了,三位大帝,携手众多武皇长老,简直可以颠覆神朝,称雄一方。险空山,开宗立派以来,也没有今日这般强盛。三帝同出,多么让人兴奋的局面。辉煌大世,还没有开启,难道就要落幕,如何能让他们甘心。又如何对得起几十万年的仙门传承。
“啊!…”
掌门大帝仰天长啸,胸中怒气直冲天宇,滚滚万里!
凭什么?
九天之上就可以,“封镇”,陷空山。天道之下,自有因果,难道他们就不怕循环报应么!
无数的陷空门徒,今日见到了永生难忘的场面,掌门大帝,偕同两位太上师伯,带领宗门长老,化成一道大阵,顶住了天地威压。方才山门神阵破碎的一刹那,丝丝缕缕的狂暴气息,肆虐陷空大山,让无数的门徒,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这股势,太强大了,恐怖到让人绝望,掀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犹如一只巨人踏破苍穹,踩下脚掌,而众多门徒弟子,便是那土地之上的蝼蚁。
秦锋睁大双眼,早已忘记了身在何处?眼前的一切无论是不是曾经真实的存在,都让他无比震撼。
天降法旨,三帝擎天。
在上位武皇称雄大陆的时代,帝境,只是传说,高高在上。可就是传说中,无所不能,开天裂地的存在,今日竟然无法抗拒那一张黄纸。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秦锋还在震惊中,无法思考,穹顶之下,局势再变!
“放肆!”
放肆………
九天之上,一道威严的断喝,便随闪电雷鸣,在天地中不断回响,犹如声声巨鼓擂在众人心头。
三位大帝首当其冲,脸色由红专白后,喷出一口鲜血!仰面跌倒。一干长老结成的大阵,被这声断喝,转瞬撕裂,下雨般坠落虚空。
什么?
怎么可能!
仙门大帝!门派中的定海神针,擎天巨柱般的存在,竟然在交手中落败了。何况自家三帝齐出,高高如丰碑般的信仰,今日轰塌了。
难道几十万年的传承,要断绝了么?
无数门徒脑中空白,茫然一片。
秦锋虽然身处局外,仍然被那股无情狂暴的天道规则所震慑!不能平静。
天地大势,浩荡人间,煌煌不可忤逆。可人,对于整个大陆,整片天宇来说,到底算什么?
万物万灵在这种大势下,都太渺小了。大帝亦不能抗拒天威,何况自己。
轰隆隆!
大山震动,天地摇晃。
明黄纸张,携滔滔气息,缓缓下落,竟将陷空山顶,渐渐压沉,高耸的山尖,巍峨大殿,随着这道法旨,慢慢陷入山腹当中。
光幕闪烁,三名大帝,众位长老,被大道涟漪包裹挤压,不断嘶吼,仍难逃厄运,这股力量太强了,天地都要为之变色,何况人间。
失去了阻碍的威压,滚滚而下,蔓延陷空山,大帝武皇亦不能挡,何况普通门徒,惨剧发生的太快,让人无法直视,成群的陷空门徒,被涟漪一扫而过,生命随之消失。
秦锋瞪圆双目,牙齿咬的声声脆响,天降奇祸?好一个天降奇祸,这明明就是无情的杀戮。陷空仙门,辉煌一时,神山之上得有多少门徒,五万?十万?甚至更多,却被无情收割。这就天道么?这就是天地的威严么?
啊!…
秦锋仰天怒吼,这一刻,他宁愿自己是个瞎子,看不见这人间惨剧,他更宁愿自己是个聋子,可以听不见那声声的哀嚎!
可他不是,他看得见,他听见着。更做不到漠视一切!
生命,才是世界的根本,最应该得到尊重。可天宇之下,苍穹之上,谁又真正在意!
这是不对的!
陷空大帝有罪,可诛可杀。宗派长老犯错,天道不留!
无数的陷空门徒,错在那里,要尽沒于此。是罪该致死,还是天威难测,谁又能说得清楚。
秦锋怒吼声声,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过后,幻境消散。
山风吹过,滔滔云海,翻滚跌荡。山颠之上传来一声叹息。
多少年了,岁月更替,日月轮转,时间变得没有了意义,思绪定格在了永恒的时空。行将就木之年,竟然有人敢于抗拒天道威严。让老者欣慰的同时,只能一声叹息。
这条路,太难了!
这些年,闯山者不计其数,迷失幻境,冷漠者有,恐惧者有,浑浑噩噩者更甚,这些人通通变作了,山间白骨。可敢于直面天道威压,抗拒天意的人,他等了几万年,终于来了。
秦锋眼神逐渐清明,还是陷空山顶,三万年春秋变换,早已面部全非。金碧辉煌的无极殿,沉陷山中,不见踪影,原本高耸天际的山尖,犹如被宝剑削过。平坦无痕,只是满眼的墓碑,层层叠叠,述说着当年的故事。
不远处,一位老者,长眉白发,盘坐云海。缓缓道:
“你不该来陷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