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斩白忌,对秦锋来说,没有丝毫的犹豫,病书生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他不会告诉秦锋任何关于盗团的消息!
诛杀宋氏父子就是白忌的决心。
饿狼盗团!
秦锋在心中喃呢道:“你们一定都要好好活着,等着我上门收债的那一天!”
一声口哨后,小兽阿巫,不知在哪里偷吃了多少美食,白胖的身影拉成一条细线,歪歪扭扭向自己飞来。最让秦锋无语的是,小家伙嘴里竟然还叼着一条不知名的大鱼,汁水四溢。
宋府中几千人亲眼目睹了,青衫少年的惊世风采。无一人敢上前问话!都是草莽的好汉,刀口上讨生活,今日荣华富贵,明日黄花满地的事情,见的太多了。退一万步说,谁又愿意趟宋府中的浑水!
酒肉朋友,人走茶凉,世态炎凉本就是如此残酷,半点怨不得让旁人。
秦锋御剑离去,直射苍穹,让无数人,犹望青衫,独自兴叹!几百年的家族,一朝轰塌,又怪的了谁!
至少,宋氏父子,不是秦锋所杀。恩怨纠葛,永为死结!
这一日,天宇帝国风驰古道,来了一位俊秀少年,剑眉星目,斜背布囊,风尘仆仆走进一座客栈。店小二迎来送往,拿眼睛一扫,便心头雪亮。不用说,必是出门闯荡大陆的富家公子。一袭青衫品相不讲,人都喂不饱的世道,少年肩头的小兽毛皮闪亮,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心爱宠兽!
“哎呦,少侠!吃点什么?本店虽小,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店小二满脸骄傲,手举大拇指道
“咱家老店,挂的可是四个幌子!”
少年顺手观看,果然在高杆之上,四个布幡迎风招展!
小兽阿呜,阿呜,怪叫连连。在经历一个月的奔波后,一人一兽走出荒僻大山,出现在风驰古道!
早就被喂馋了的小兽,哪里受得了天天干粮的日子!眼见幡布飘摆,不断流着口水。大陆之上的食馆客栈自有规矩,只有最顶级的去处,才能在店门外挂出四个幌子。其背后的隐藏含义便是,只要客人上门,您点什么菜,我便能做出什么菜式!这是厨师的自信和店家实力的体现!
若是在青龙神都,古城汤岗,少年也许会相信,店家有如此本领,可在这古道之侧,荒山野外,四个黑色破布,也能称为幌子的话,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
“挑几个拿手的菜上吧!”
少年也不说破。啃了一个月的干粮,即便是店家手艺平平,想必他和小兽也会吃的有滋有味。
“得勒,少侠,我家的酱烧莽牛腿,远近闻名,给你上一条?”
“一条?”
少年脑中浮现出小兽狂啃烤肉的癫狂画面。看向小二,语气坚定道:
“先来十条吧.”
“好嘞,十条莽牛腿!”
小二职业性的报出菜名后,猛然醒悟,满脸诧异道:
“少侠还有同伴?”
“没有!”
“不是我多嘴,咱家的酱烧牛腿,少侠一条足以!”
秦锋苦笑道:
“我是只能吃一条,余下的都是它地!”
店小二顺着少年手指,看了看满嘴口水,贱贱傻笑的小兽。喉咙里好像藏了一只母鸡,咯咯,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过败家地,没见过这么败家地!
在满店食客吃惊的目光心,小二捧着硕大的木质托盘,堆满小山一样高的莽牛腿,送到少年桌上。
小兽旁若无人地跳上木桌,猛力撕咬牛腿时,客栈里,响起阵阵惊叹声。谁能想象,半臂长短,毛绒可爱的小兽,吃起东西,与可爱半点也沾不上边际,甚至称得上恐怖。比它身体还大的肉腿,在口中轻轻一转,就只剩下了骨头。
少年早就习惯了,小兽独特的吃相。一壶浊酒,三两样小菜,自酌自饮,倒也滋味十足。
越过这片峡谷,向西七十里便是枫林驿,少年在哪里度过了七个无忧无虑的年头,直到遇上饿狼盗团。
秦锋离开锦江后与小兽一路走走停停,说是游历大陆,可有两个地方,在他心中从未忘怀。头一个便是童年生活过的偏僻山村枫林驿,那里承载了他太多了记忆,永生难以割舍。
第二个,就要数秦家祖地,天宇帝国隆中郡。年幼的秦锋曾经无数次幻想父母的模样,终于在蕴霞洞中,见到了当日的场景。
爷爷秦虎从未提及,仇家的来历和跟脚。只会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天降横祸,无从寻找。要么便是仇家势力庞大,根本没有报仇的可能。爷爷才希望自己长大成人,斩断因果。可惜苍天自有安排,柔弱少年,终归走上寻仇之路。
杀父屠母,不共戴天!谁能释怀。
秦锋背负的东西,让他过早成熟,东太宫苦修五年,奎狼劝过他,别太拼命了。小丫头说过他,要爱惜身体。铁杖师叔更是训斥过秦锋,不知生死!
谁又能知道,他心底的最深处,何尝不想歇歇。可是,仇怎么办?
近乡情怯,视线尽头,就是此行的终点,枫林驿。
荒废驿站,因东皇与神秘强者决战而被人遗忘,又因东皇遗宝,结下滔天大祸。三百四十口性命,几百年福泽,终化为东太宫的背剑少年。
天道循环,福祸无双,是机缘,是巧合,还是命数,谁又能说的清楚。
秦锋只知道,他必须回到这个地方,再看一看,幼年时那座村庄。不然他的灵魂永远得不到救赎,道心有瑕。难以攀登修行的最高峰。
啊唔~啊唔!
小兽的声声怪叫,将秦锋的思绪拉回现实。客栈之内,诡异的安静。人群似乎都已经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再无它物。
一旁已经傻掉的店小二,艰难的合上张大很久的嘴,脸皮一抖一抖抽搐的厉害。这只小兽才是真正的大爷,十条酱香牛腿吃进肚子,犹如掉进了无底山洞。它的身形竟然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圆滚滚,肉呼呼。
这不和情理了!打破了他的认知。
不光是他,所有的食客都在心头盘旋一个想不同的问题!
小兽吃进肚子的肉,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