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琉璃酒盏摔在千年凝香木的地板上,轰然破碎,翠绿的酒浆,流淌矮榻之前,奇香弥漫。下方十几位天宇帝国明里暗里,手段通天的人物,谁也没有心思去理会那阵阵扑鼻的酒香。
主上的怒火,绝非没有道理。
陇中郡出了问题,今日才收到消息。已经是大大的不该,主管此事的鬼先生怕是难逃干系。暗自冷笑者有,心头苦涩者有,怒发冲冠者更有!
“说说!”
良久后,冷眼鹰目的中年男子缓缓看向身前的黑衣老者。
鬼老的能力和手段他还是信得过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动摇不了根基,只是他的眼睛里怎能容进沙子,被人算计!
“启禀主上。”
黑衣老者躬身后,浑浊的眼中泛起恨恨的杀机!
“这次的事情,应是几家联手做戏,布下了杀局。陇中棋子也算一方枭雄,又有我们的支持,决不该败的这般快!”
“哦?”
中年男子挑眉问道:
“可有详细讯息传回?”
“有,各家的棋子汇聚南部矿区,为了一处中品灵石矿脉,捉对厮杀,激战半月,原本已经尘埃落定,我方大胜!几家悍然联手,团灭了我们在陇中的所有势力。其中更是有人以瞒天过海的手段,阻碍了讯息的传递!
而且损失的不仅我们一家,听说…”
“还有什么!”
听闻主上语气中的强烈的不满,黑衣老者,脸色一红,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道:
“那位爷的棋子,也被顺势踢出局了。”
“哦…”
中年男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自语道:
“好手段,咱们走着瞧!”
天地间匪夷所思的事情,不可细数。有一种说法便是在大洋彼岸的蝴蝶煽动翅膀,就可以让遥远的海洋对面掀起恐怖的波涛!这是蝴蝶的力量,又非蝴蝶的力量!冥冥中的联系,谁又能说的清楚!
当陇中的讯息传入天宇帝都后,几家欢喜,几家愤慨。犹如一阵清风吹动帷幕,展漏了一角之地,黑雾滚滚中,似乎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权利的游戏,本就是你死我活,没有中间的缓和。成王败寇,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陇中的一切,不过几家豪赌的棋子,输了一手,赢回来便是,没有人会真的在意,偏远山区中到底死掉多少人。
也许,在某个清晨,大人物们会在吃着早饭的同时,看着玉简中那冰冷的讯息,而后继续咀嚼着口中的美食。到了一定的高度,生命,其实没有他们的脸面更重要!
天宇帝都如何,秦锋还管不着,东太少年,只是预感到帷幕后的滚滚肃杀和冰冷的寒意!终归有一天,它会被自己猛力掀起,鬼魅魍魉都会大白于天下!
雪月清语气苦涩,昨日的种种如障目一叶,此刻宗门化为灰烬,跳脱出来,竟然觉得以前的一切,那般愚昧,可笑。灵石,宝藏,迷醉人心,权利欲望,勾魂摄魄。一切的一切,回归本质,是活着!
活着,是所有的基础,没有生命,这些东西都将是缺少了一后的零蛋,毫无意义!
两日后,秦锋夜探佛公堂,证实了雪月清的猜想,几方堂主均不知晓身后的帷幕中,到底站着何方神圣。每次只是与神秘管事碰面,商讨矿区的事宜。
陇中郡很大,可是在天宇帝国的版图上,也不过是方寸之地。几大宗门想要生存,还逃不出帝都的掌控,两层矿藏,绝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他们挥霍壮大!其余海量的灵石,都将流入天宇帝都,淹没在黑幕之中!从一开使,几大宗门就已经失去了自我,只能不断前行。
神仙台旗倒人散,门内精英南山一战,尽数陨落。渗金寺,子午谷,佛公堂平日里忌惮雪千裘如虎,哪里还会留下后患,短短时日,陇中大地上再无一丝神仙台的痕迹,亦如当年的陇中秦侯府。
几日后,秦锋只身再闯渗金寺,子午谷,掌镇僧王,剑败唐瑖。得到了同样的答案,几只黑手,藏与幕后,吸食着陇中苍生的血液。五大矿区,辛苦挖矿的凡人,争扎在生死边缘的苦力,失去父母的幼童,祭奠亡人妇女。无不让秦锋眉头紧皱。那不是一块快灵石,而是一具具陇中人的骸骨!无论谁主导了这一切,都该杀!
雪月清黑纱遮面,冷眼旁观了少年的几场大战,清澈的眼眸中越发闪亮。世间竟有少年可以强绝如此,横推陇中,点到为止的术法的比试,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三大僧王的叹气,唐瑖的低惆,给了她极大的信心。父亲的仇,她怎会假手于人,只要活着,不需十年,陇中群雄,再无人能挡的住她锋芒。
可眼下,这里已经再无她容身之所。宗门崩塌了无牵挂,索性跟随秦锋有一遭天宇帝都,一探究竟。雪家,十几年卖命,到底是谁在敲骨吸髓,藏于幕后,她心底也很想知道!
对于这个拖油瓶,东太少年原本有些抵触,可当少女取出一座“封桩”宝藏后,炫目的灵石在某一刻,颤动了秦锋的心弦。
任他见过多少大场面,也难以平静的面对海量的灵石。不,那就是不是灵石,而是一座大山。十几年来,没有人可以想象,几大宗门和身后的势力集赞了多少财富。在一次奢华的美食大餐后,小兽阿巫,率先倒戈。出手大方的富家美少女和臭小子之间,它闭着眼睛也知道该站在哪一方!
一人一兽一傀儡的小队,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问东西好坏,不问价钱多少的雪月清,在不知不觉间,征服了除秦锋外的所有人。阿巫有吃不完的美食,嘟嘟竟然开始有了自己的玩具。木讷的眼神在途径大城的时候,被少女用大价钱买下的灵药滋养后,泛起了丝丝光彩。甚至光哥都在感叹,如果敢于花钱也有等级的话,那么雪月清的等级,就是帝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