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洛克一个侧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锁链,锁链就笔直的从离杜洛克的咽喉一寸的地方穿过。
没等杜洛克反应过来,噬魂锁又在传过去的一侧折返,对杜洛克形成一个合围之势。与刚开始一样向将杜洛克的脖子缠住,但是杜洛克早已料到。双膝弯曲,向后几个后仰腾翻,将自己与锁链的距离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但是锁链并不是与杜洛克想象一般死板,接着他又在同一高度扭动着循着杜洛克的方向追逐而去。
杜洛克持刀一挥,银亮的刀锋与黑色的锁链在空中激碰出火花,锁链被击打的冲击力打的向回皱缩。然而并没有向后缩多远,立马有重新向着杜洛克而来。仿佛一条觅食的毒蛇一般,执着的想要制服它的猎物。
锁蓝高岳盯着杜洛克,而他自己却仿佛没有事一样,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
杜洛克不断的击退或是躲避可能会从任何方向攻击而来或是缠绕而来的噬魂锁,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的机会,因为那条噬魂锁根本没有就像一个粘稠的东西一样一直的黏在杜洛克身上。
没过几分钟杜洛克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肺部的肌肉不受控制的不断的收缩,简直就要炸掉了。
即使身体已经发出了强烈的警报,杜洛克也依然没有任何机会能接近控制锁链的锁蓝高岳。每每自己找到空档可以接近对方时,那条噬魂锁就会立刻回收弯曲,然后对折过来横在对手的面前。在这时,如果杜洛克想要强行的去攻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锁链再次缠住,杜洛克不愿意冒着个险,所以他有一次次的放弃了对对方的攻势。
“怎么了?你连接近我都办不到吗?”锁蓝高岳看杜洛克几次的攻击都没有进行下去,道:
“你难道不会……让我直接……砍你吗?反正你已经死了!”杜洛克一边躲避和击退锁链,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反正又不会……再死了!”
“不行!”锁蓝高岳突然动了,用自己的右手摆动着手中的锁链,锁链的攻击瞬间变得更快更犀利了,杜洛克现在甚至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这是规矩,你我都需尽力打倒对方!”
“规…矩?你定的?”杜洛克不解
“不是!但是却关乎整个锁蓝家族的命运!”
“关乎锁蓝家…的命运?难道……”
正当杜洛克准备说出自己的猜测时,锁链自自己毫无防备的地方游走而来,瞬间缠住了杜洛克的左腿。
接着,噬魂锁就像蛇缠住猎物一样将整个链身都蜷曲了过来,是在将杜洛克整个的裹住。
杜洛克没有想到噬魂锁的缠绕的力量如此之大,甚至就算杜洛克知道链身就要合围上来也无法作出及时的动作去反应。因为他的右脚几乎被固定在原地了。
千钧一发的一刻,杜洛克将长刀刀尖前指,穿去迎面而来的链身的其中一个链扣中。然后刀尖下指,杜洛克使出浑身的力量将整个刀身刺入了地面,阻挡了链身的合围。
但是这也仅仅只是阻挡了几秒的时间,链身的下一波的合围有在几秒之后形成。噬魂锁好像能够无限的伸长一般,第二次的合围形成了让杜洛克难以想象的范围。
整个锁链几乎伸出了一百多米长,在空间中蜷曲着。誓要将杜洛克所有的逃出路径封锁,然后再缠住已经无法再移动的杜洛克。
这一刻,杜洛克似乎感到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被切断了。噬魂锁不断的收缩,靠近。他就连动一下都十分困难,锁蓝高岳已经将他完全掌控了。
“啊……!”杜洛克使尽全力,不住的发出吼声,想要挣脱缠在右脚的锁链。
然而,锁链就像是章鱼缠裹猎物一样,将杜洛克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起来之,只留出一个右手在层层的包裹之外,整个面部都被差不多裹得严实了,仅留下一个眼睛可以从链扣的孔中看到外界。杜洛克也因重心不稳,摔倒此地上。
“你输了!”锁蓝高岳缓缓的走到杜洛克的面前。以杜洛克的视角只看到对方的下半身逐渐的占据的自己的大半个视野。
“输了?”杜洛克有些颓然:“又会怎样呢?”
“输了并不能怎样,只不过你要永远在这里罢了!”锁蓝高岳轻描淡写道
永远?杜洛克不能永远困在这里,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更重要的事是香兰在那个格鲁特手上,他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不能,绝对不能永远在这里。杜洛克突然感到了一阵的恐惧,从未感受过的恐惧,这并不是来自死亡的恐惧。而是来自一种对自由的渴望,想要保护的愿望被抹杀的恐惧。
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此刻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几乎处于全力的绷紧的状态,即使这样仅仅是徒劳罢了。
“不过,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锁蓝高岳低着头看着杜洛克,但是杜洛克却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到底是愉悦还是得意呢?
杜洛克并没有回答对方自己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杜洛克觉得对方仅仅是对一个完全掌控在手中的猎物的愚弄罢了。
锁蓝高岳好像一点也不急着听到杜洛克的回答,就这样等待着杜洛克的回答。
“回答了你我能出去吗?”杜洛克还是忍不住道
“我说过了,除非你打败我!没有别的办法!”锁链高岳回答:“不过…”
“不过什么?”杜洛克急忙问
“如果你给了我正确的答案,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挑战的机会!”
“真的?”杜洛克不想放过任何的机会。
“当然!不过前提是你一定要回答的让我满意。”
“我会尽力的!”
锁蓝高岳动了动手,让噬魂锁收缩了一点,这样杜洛克的整个面部都露在了外面。杜洛克粗口的喘着气,刚刚噬魂锁虽然没有让他窒息,却也将他勒的够呛。
“我跟你说过我在这噬魂锁之中已经封印了有两千年了。”
“嗯!”
“一千年了!听起来似乎很久了。就这样我在这里孤独呆了一千年了。而在一千年前还有想你一样为得到噬魂锁来到这里的人!”
“他们都打败你了?”杜洛克忍不住问
“一千年前没有这个规矩,那时只要是国王需要锁蓝家的噬魂锁可以是任何一个人的,但是最后还是会回到锁蓝家。一千年前那些人进来之时我都会跟他们讲我的故事,因为他们都会问我是谁。
当他们听完故事之后,我都会问他们:当年我嗯做法是否正确?如果我这样做是否会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也许铸出噬魂锁对于人族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锁蓝家族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灾难。而这个灾难不正是我所带来的吗?锁蓝家族的族史抹去了那段灾难的历史,仅仅是记载了大哥铸出噬魂锁。而我呢?就连族史都找不到我了!我的问题到今天没有一个人回答过。你能回答吗?”
“你在这里想了一千年了?”杜洛克问道
“不是,对于我来说如果不是你来的话我也许仅仅只是在睡觉罢了,一千年仅仅只是弹指一挥间,而此刻我就像你的梦境一样,存活在你的脑中。”
杜洛克似懂非懂的听着对方的描述,接着道:“我并不知道你当时会不会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但是如果要一个人去选择的话,这个人永远会遵循自己的想法去选择的。”
“遵循自己的想法?”
“对!没有一件事是绝对正确的,每一件事都会有其很多面的性质,如果你选择了的话,就应该为你的选择负起责任。”杜洛克虽然这样说了,自己或许也没有真正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吧!也许明白了,却也摆脱不了自己对自己强烈的自责。
“负责?那族人呢?他们没有错,为什么连他们的灵魂也要封印?这难道不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你可以征求你族人的意见啊?”杜洛克实在是没办法回答了,这种情况自己也许一辈子也不可能碰到吧!
“不能!他们不在这里!”锁蓝高岳突然收回了锁链:“虽然你的回答没有让我满意,但是我还是决定给你一次机会!”
杜洛克站了起来,拔出插在地面的刀,让锁蓝高岳的噬魂锁顺利的回收。
“我想问你!”杜洛克突然将刀扔在地上,抬起头:“你在我的梦境里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你梦里啊!”锁蓝高岳突然笑了,格格的笑声就像母鸡刚下完蛋之后愉悦的叫声,让杜洛克浑身不舒服:“你放下刀,是准备放弃吗?”
“也许是该放下了!”杜洛克道:“你说呢?”
杜洛克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个也许永远不可能在杜洛克脸上出现的笑容出现了。他真的就这样绝望了吗?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密室里,瑞斯对着格鲁特问道
“我不知道!”格鲁特依然挟持着芷飞香兰,站在密室的拐角。
“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瑞斯吼道
他们已经在原地等待了十几分钟了,但是杜洛克依然没有动静,依然僵持在菱形的石台之上。
之前密布在石台阵纹之中的血液消失殆尽,整个密室中的原本可能活着的锁蓝家族的人已经死了,从他们临死时的表情可以看出,恐惧,困惑,以及对生的强烈渴求。
这一切的一切,都使芷飞香兰得到了极大的震撼。接下来便是害怕,害怕杜洛克也会像他们一样,那她就会失去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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