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思思说:“你也喜欢那里吧?”程东浩说:“你不是喜欢吗?”孔思思说:“你不喜欢吗?”程东浩说:“我无所谓,我不喜欢旅游,哪儿都没有家里舒服。”孔思思想:这是李笑颜曾说过的话吧,李笑颜就是象土鳖一样永远窝在自己的土窝里,哪儿都不去。如果真有一颗看世界的心,没钱和没时间都不是理由,唯一的理由是懒和短见。不过程东浩这么说,也可以给他另一种解释:忙于事业,不屑于无意义的闲游。
孔思思说:“那就不要去了。”程东浩点了点头,程书宪说:“还是去吧,你们去年从那里带来的伽师瓜、库尔勒的香梨、好大的石榴,我还想吃呢。照片也照的很美,我都想去看看,要不是年纪大了,懒得动。”卢美荣说:“我想去。”程书宪说:“那咱们去吧。”卢美荣说:“好啊,拍一套婚纱照,咱们结婚的时候没有拍。”程书宪说:“那还是不要去了,好麻烦的。”卢美荣坐到程书宪身边的沙发扶手上,说:“你虽然老了,可是风度依旧,只是两鬓白了,模样还没有太走。”
孔思思说:“就是呀,爸,一定要去那里补拍,您去了就知道了,那里非常美,它美的意义不只是色彩和格局,还有精神和灵魂。往那里一站就可以聆听天外福音,醍醐灌顶,人的状态和心态马上就不一样了,能明显感觉进阶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卢美荣二目放光,说:“象被活佛摩顶祝福?”孔思思说:“哎,阿姨,就是这个感觉。”卢美荣说:“我一定要去补拍婚纱照,反正有东浩,你闲的象尊佛,不如跟我走一趟,我后半辈子都感激你的。你的脑袋里都是雾霾,让那里的风为你荡涤干净吧。”程书宪说:“好吧。”
第二天一早,程书宪和卢美荣就奔了甘肃金塔,孔思思放了姜嫂的假,偌大的房子里就剩下了程东浩和孔思思。程东浩每天的饮食起居都是孔思思全面照顾,除了不睡在一起,孔思思已经是家里家外一把手。孔思思知道手里的食材、食谱单子虽然是程东浩给的,但是一定是出自李笑颜之手,他一直轮回着吃,稍不许动,孔思思一旦加进自己的一点儿创意,程东浩绝不入口,宁愿自己动手,孔思思只能严格的照章办事,跟着程东浩吃。
晚上程东浩和孔思思喝了晚粥,孔思思看着程东浩上了楼。这几天要来月经,跟着程东浩吃东西太寡淡,馋的不能行,偷偷买了速冻的脆皮炸鲜奶,自己小火炸了,又做了一碗牛肉核桃碎酸辣粉丝,一个人热火朝天的吃了,收拾干净上了楼。倚在程东浩的门框上,看程东浩坐在那里看电脑,完全理会不到孔思思。孔思思端详着程东浩专注而又严肃的侧脸,皮肤很好,年轻饱满,安安静静,自然流露着迷一样的情感,发散着清甜的香气。
孔思思走过去,程东浩扭着用眼角扫了一下孔思思,继续看他的电脑。孔思思虽然一直以来很想知道他那么专注的在看什么,但是又尽量避免让程东浩发现她有这个企图,能看到也故意不看,从后面抱住程东浩的肩,打算从头到脸到脖子的吻他,手也不停的开始摸,程东浩站起来,转过身两手握住孔思思的胳膊,说:“不要了,嗯?”
孔思思盯着他的眼睛,仔细观察,他的双眼澄明清澈,孔思思看不到丝毫缠绵,有点儿失望的说:“咱们结婚都一年了,李笑颜也已经跟了田君华,咱们慢慢的应该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我问过了,你这个病得咱们两夫妻一起努力才能治好,你的饮食也应该调整,开始吃点儿药,让我给你揉揉,有肌肤接触,性病还需性来治,尤其是心因性的。相信我,咱们是夫妻俩,你有什么不好,最难过最忧心最有切肤之痛的是我,只有我是真心的为你着想,为你着急上火,恨不能替你受罪、替你痛苦,别人都是外人,不相干的人。人家有了男人有了家,谁还会在乎你?你的家是我,我才是你的女人,真真正正你的女人,咱们才是一家子。”
程东浩说:“是,我知道,但是这个真的不成,你别逼我。”孔思思说:“不是我逼你,而是你逼我。我一直放任你,不管你,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是男人,男人,不是……,不是……,你知道吗?”程东浩说:“对不起。”孔思思说:“对不起?一个男人对女人说这三个字是最残忍、最不负责任、最无耻的了,我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明白吗?我是你的,我才是你的。”程东浩说:“是,我知道。但是请你……。”孔思思说:“请我?请我尊重你?爱护你?顺从你?好好的做你有名无实的程夫人?”
程东浩一垂眼皮,孔思思说:“我一直都听你的话,可是你看看你有没有丝毫回心转意?咱们在一起也有五、六年了,你碰都不让我碰一下,暗地里却跟李笑颜藕断丝连,你有没有尊重过我?爱护过我?顺从过我?好好的做我的丈夫?”孔思思泪如雨下,义愤填膺。抹了一把下巴上的眼泪,说:“东浩,我不是埋怨你,因为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你除了上床,什么都跟我做了,什么都依了我,我知道你也很努力,但是夫妻最根本的亲密关系最主要的表现就是上床生孩子,其它做的再多,又算什么呢?你跟其它毫无关系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可以那么做,怎么能做为你我夫妻的明证?我要个孩子,要孩子来证明咱们的关系和实质。我可以有一个有名无实的丈夫,但是我要一个跟你和我骨肉相连、血脉相通的孩子,做为我对你付出和爱的明证。就算有一天咱们分开了,孩子还会给我勇气和力量活下去。”
孔思思轻轻的走上前,抱着程东浩,说:“就这一次,我就要这一次,今天是我的排卵期,就在今天,要了我吧,求求你,哪怕今生只此一回,我也愿意守你一辈子。我知道你跟我是为了集团利益,不管是为了什么,要了我吧,给我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让我为你生个孩子,也为了我。”程东浩说:“我也想要孩子,我射不出来。我想等到我能射出来,再跟你发生。”孔思思说:“你在跟李笑颜试练兵吗?”程东浩说:“李笑颜现在是田君华的女人,跟你跟我都没关系了,再也没任何关系了,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我不想再听到她及与她相关的任何消息。”孔思思说:“你不进入,怎么知道能不能射呢?既然我现在是你唯一的女人,那就练兵实兵都来吧。慢慢的做,慢慢的好,慢慢的依偎,慢慢的生长在一起。”孔思思贴近的站到程东浩面前,把手往程东浩的裆里探过去,刚一触到,程东浩就往旁边一闪,转了一个身,站到离孔思思一米远的地方,把手插到裤袋里。
程东浩说:“如果我行的话,我会去找你的,现在我不愿意。”孔思思一撤身,冷着脸站在程东浩对面,说:“你是为李笑颜守身如玉吗?”程东浩说:“都说了,跟她没关系。”孔思思说:“那就跟我睡。”程东浩说:“我现在一想到那个事就恶心。”孔思思说:“那是病得治,得吃药,明天跟我去看医生。”程东浩说:“我不吃药,我身体上没问题,心理问题实质上就是个人下意识需求与不需求的体现,我就是这么个人,跟李笑颜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是我就是这么个人,也许我不应该结婚,之前对不起李笑颜,现在又对不起你。”
孔思思说:“那就什么也不要发生,只要你陪我睡,让我抱着睡,至少有心理上的抚慰,你为我想一想,你不知道那空着的半张床对我来说就是空着的整个世界。”程东浩说:“不行,我不能忍,会疯了的。女人让我紧张,非常紧张和绝望。”孔思思说:“那你为什么还去找李笑颜?”程东浩说:“我自从跟你订婚之后就没再找过她了。”孔思思说:“你不承认就是没有诚意跟我生活。”程东浩说:“你不相信就是没有诚意跟我生活。”孔思思说:“我没有诚意?这些年我是怎么帮你的?可以说是呕心沥血,忍辱负重,你还要我怎么有诚意?钱、权、势,男人想要拥有的一切,我都不遗余力的去帮你得到了,连我的性命都要陪上了,你真的要我用死亡来证明我对你的爱吗?让我象宁不拔一样死在你手里?”
孔思思说到这里,自己也吓了一跳,深深的后悔,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提到宁不拔呢?孔思思心虚的看了一眼程东浩,程东浩倒象并不在意,他垂着眼皮,拿起桌子上的白水喝了一口,说:“如果太辛苦。”孔思思说:“我就知道。”孔思思转身离开了程东浩的房间,心里还在忐忑,自己被自己的话堵得喘不过气来,穆雁鸣在宁不拔葬礼上那愤然的一指,足以说明,这一隐秘的事实已经广为人知,程东浩又怎能不知?自己又怎能脱离关系?如果他不问就冒然解释,反而不打自招。都怨宁不拔那个死鬼,本来也没想让她死,谁知道她自己好好的就死了,倒给自己添了大麻烦。实际她的死真的不应归罪于他人,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那么大年纪了,碰到个男人稍一勾搭,马上不顾一切的就扑上去,蠢的要死,果然死了。呸,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