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颜说:“我连孩子都给你生了,我怎么没有真心的爱过你?”程东浩说:“爱过?好,爱过就好。”李笑颜说:“我现在更爱你,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你,你就是我的一切,还有孩子。”程东浩笑道:“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李笑颜说:“我可不是只有说说而已。我现在也快毕业了,我可以来北京工作,你来替我安排,不做医生也可以,做你的助理,或者其它工作也可以,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只要能跟你和孩子在一起,我做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
程东浩说:“先打入到我身边,然后伺机把孩子偷走,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李笑颜说:“没有,我是诚心诚意的要跟你过日子,做你的好太太、贤内柱,我可以到兴初的幼儿园去看孩子,我很喜欢孩子,我一定会干的很好。我如果把孩子偷走,怎么藏才能躲过你呢?我怎么会愚蠢到那地步呢?明知道躲不过你还做那种没意义的事?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能跟你和孩子在一起。”程东浩平静的看着李笑颜,李笑颜笃定又大无畏的看着他,使劲的点点头,说:“相信我。”
程东浩说:“李笑颜,我跟你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儿都不了解你?”李笑颜说:“你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程东浩说:“对,先骗下来再说,第一步,先见到孩子,第二步,再做打算。”李笑颜怒道:“程东浩,孩子是我的,你不让我见,我就起诉你。”程东浩说:“那我等传票了。”程东浩转身就走。
李笑颜慌忙跑上去,伸出两条胳膊挡在他面前,说:“等等。”一面温存的上前抱住程东浩说:“青天可鉴,我有多爱你和孩子。你跟孔思思离婚吧,天不会塌下来,咱们一家三口无论如何也要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只要我们有决心、有勇气,一切都不在话下。咱们其实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就算失去了一切也没关系。我会当医生,你再找个会计的工作,养活一个孩子没问题。我们家,我爸我妈就是这么过的,我也觉得我们很幸福。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唐玫和孔思思一定会放过我们的。咱们的层级远低于她们,她们在天上,咱们在地下,离的远远的,各过各的生活,她们还能看得上你?还有什么可嫉恨我的呢?”
程东浩说:“那种穷苦日子我和孩子都过不了。”李笑颜手脚并用,拼命的打起程东浩来,说:“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招我?为什么要让我给你生孩子?”程东浩说:“我想要你的DNA。”李笑颜停了下来,抓住程东浩的衣襟,仰头看着他,说:“你不娶我是因为我穷吗?”程东浩说:“是啊,你一穷二白,根本帮不上我的忙,而且仅仅是因为你长相具有无言的挑战性、挑逗性,还给我惹了很多祸害。我跟你在一起不但休想有所发展,甚至休想存活。”李笑颜说:“倒打一耙的卑鄙小人,是你给我惹了祸害,我好好的一个人人尊敬的医生,就是因为你的那些女人,才落到这样悲惨的地步,不但身陷险恶阴毒,还没有男人爱我,还弄的母子分离。”李笑颜大张开嘴,嗷嗷的哭起来,让人看起来是真的伤心了,满脸涕泪横流。
程东浩扯开李笑颜的手就要走,李笑颜跑过去,死命的拽住他,说:“你别走,让我见见我们的孩子吧,求求你了。”李笑颜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抱着程东浩的腿,埋在里面,说:“我就见一面怎么了?他长大的以后,知道你抛弃了他穷苦的妈妈,会恨你的。”程东浩说:“他没有妈妈,他只有我。我郑重的通知你:咱们以后再无瓜葛。”李笑颜大张开嘴,一口就咬在程东浩的腿上,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程东浩的肌肉一绷,非常的硬,蹲下身来,一掐李笑颜的嘴巴,李笑颜就不得不松了口。程东浩说:“别再来纠缠我,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父子。”他托着李笑颜的下巴,轻轻快速的一吻,说:“别了,爱人。”李笑颜喊道:“我要赔偿。”程东浩站身,拍了拍手,把手背在后面,居高临下的说:“实话出来了啊。”
李笑颜恨恨的从地上爬起来,说:“你要赔偿我的损失。”程东浩说:“你都有什么损失呢?”李笑颜说:“我的损失大了。”程东浩说:“说说看。”李笑颜抿着嘴,琢磨了半天,似乎什么也没有失去,只有孩子,而孩子是两个人的,想要敲他一笔的话,似乎也不能成为借口。不过,既然他执意要分手,一定要让这个声称过不了穷日子的守财奴出点儿血,为自己过往损耗的精力讨个说法。虽然说起来那种损耗是人生必然,如果谈感情的话,是必不可少的付出,跟谁都一样,而且自己也不是没有享受。不管怎么说,他从来都没短过自己的花销,现在也还是雷打不动的往卡里汇钱。
李笑颜看着程东浩默然不语,程东浩说:“别不好意思,你这样说是有长劲了,终于没有那么傻了,傻的自以为超凡入圣。能谈钱是好事,这是你能正视你自己的一大进步。说吧,要多少?”李笑颜说:“一千万。”程东浩说:“那样的话,你还是起诉我吧。”李笑颜说:“你这个流氓,你就是玩弄我的感情和身体,精神和灵魂。”程东浩说:“就玩儿了,你怎么样?”李笑颜又扑过去,对程东浩拳打脚踢。程东浩一把抱起李笑颜,紧紧的抱住说:“别闹了,不许看孩子,乖乖的回郑州去,好好的做你的医生,找个男人嫁了吧。”李笑颜气的浑身发抖,两手使劲的掐住程东浩的脖子,程东浩一松手,李笑颜就落到地面上,程东浩抱住,低头就吻。李笑颜正在绵软,程东浩一撤身,转身就走。
李笑颜没有再拦他,流着泪念道:“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程东浩停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走了。李笑颜清楚的知道孩子一定很好,跟着程东浩一定会比跟着自己好一万倍。在这样的非常时刻,见真不如不见。她感觉此来的最大收获就是见到了程东浩,听他亲口说:孩子很好。此即是不虚此行。
李笑颜没有回郑州,而是连夜回了许昌。这次程东浩是真的放手了吧,有了孩子不要娘,孩子他娘。李笑颜虽然酸楚,但是她旋即想到了即将要见面的秦关,而且一年后就可以天天见面。真是人生何处无知己,好忙啊,真正优质的女子都应该象这样:撇了这个有那个,不怕没有精神支撑,感情没有空窗期。李笑颜不禁想起鲁迅先生的话: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李笑颜感慨良多,然而同时又知道没个鸟用。从前在天上,现在又回到了人间。许昌从来都是李笑颜真正的生活,从这里开始,在这里终结。她想起了程东浩的话:找个男人嫁了。很好,正该如此。
李笑颜回到家,爸妈都上班去了。李笑颜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了饭。中午,妈妈鲁遥回来吃饭。母女俩吃完了,鲁遥说:“你不是说毕业结婚吗?有些东西我们也该给你准备了,东浩跟你商量结婚的事了没有?还有工作的事?”李笑颜说:“我要回来工作,他在北京,还结什么婚?”鲁遥说:“你们吹了?”李笑颜说:“一定是啊。”鲁遥说:“一定是你的错了?”李笑颜说:“是。”鲁遥说:“你这个死丫头,你到底犯了什么错?”李笑颜说:“我爱上了另一个男生。”鲁遥用食指一戳李笑颜的额头,说:“你就等着这辈子后悔去吧。”李笑颜也没说话,收拾了到厨房刷碗。
鲁遥说:“你总是不回家,东浩还来看过我们,到现在还往家寄东西,打电话也没听他说起过,你们什么时候分的手?”李笑颜说:“我是从北京回来的,不是就是去跟他谈了吗?就彻底分了。”鲁遥说:“你是真傻呀,闺女,顶风八百里都是你的傻气。”李笑颜说:“缘分这个事,不是精明就能抓住的。”鲁遥说:“我真是没福气,再也不会有比东浩更好的女婿了。哎,那个男生是谁呀?”李笑颜说:“那个男生跟别人结婚了。”
鲁遥一拍巴掌,气的转了一个圈儿,指着李笑颜,说:“笑颜,李笑颜,说你傻真是不冤枉你,你干的这都叫什么事啊。”李笑颜说:“别再说了,我已经很懊恼了。”鲁遥说:“你就作吧,哎。也是你没这个富贵命,跟我和你爸一样,就是小门小户的平常小日子的命。”李笑颜说:“平常小日子有什么不好?”鲁遥说:“你知道现在社会上咱们小老百姓办点儿事儿有多难吗?有了东浩能办多少大事,你知道吗?”李笑颜说:“也没有多难,别人怎么办咱们也怎么办呗,大事小事一样办。”鲁遥说:“唉,跟东浩还能缓和吗?”李笑颜说:“说死了,没缓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