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野寺有些心虚的问:“蕙儿那丫头没有对你说什么吧?”
“没有。笔&趣&阁xs.062m.com她只说来看看我,关心我身体问了几句。”阳宇湛说,他现在唯一的想法是告诉鹰野寺真相。
鹰野寺说:“蕙儿那丫头脑子有问题,她说的话不可当真。丫鬟说你坚持要我来,你是不是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阳宇湛听鹰野寺的话和观察他的表情,似乎鹰野寺的画外音是他应该有感觉的出某个地方不舒服。阳宇湛不语,只等鹰野寺说。
鹰野寺有些恼怒的说:“那些人简直太过分了!他们竟然……竟然毁了你的丹田,让你永远无法成为武者!”他误以为是有人故意损毁了阳宇湛的丹田让阳宇湛无法成为一名武者,这样他便配不上今秀芙,以此达到破坏两家联姻的目的,是以才会恼怒。
“什么?你说什么!”阳宇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着。终生无法积蓄剑气,那和废人有何区别!有谁愿意扶植一个废人皇子!何谈收复故土光复华耀,更是痴人说梦!
是谁损了他的丹田?他努力的回忆着。那日逃出庆州郡府,他策马疾奔,其风冽自身后攻来一掌,结结实实落在他背上,宇光剑也丢了。中掌后他感觉体内翻江倒海,剑气自丹田喷薄而出,在身体内肆意的四处游走,撕割着五脏和肺腑,五脏肺腑仿佛被削割成片片块块,每一寸都锥心刺骨的疼痛。应该就是那一次,难怪夜斗源没有再追,原来是这个原因。
阳宇湛的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急火攻心,一时气血上涌,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鹰野寺急忙扶住他,关切问他:“樾儿,你没事吧?”
阳宇湛不答话,光复华耀再无希望,如今他心如死灰,如坠深渊毫无希望,连求生欲望都没有了,何况只是吐口血而已。
他甚至忍不住的想,如果当日死在其风冽的剑下就好了,人生第一次感觉死比活着要容易得多。
那夜的梦浮现在脑海中,梦中他的话语依然字字清晰。“父皇,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我要复国!我要报仇!等我把这一切都完成后我才有脸来找你,现在我没有脸面来见父皇,对不起。父皇,儿子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现在的他几乎等同于废人,或许只能叫父亲失望了。可是这样的他又怎么有脸去面对九泉之下的父皇母后?
他又想到了深艰德,想起山洞中深艰德极力掩饰的神情与话语,他一定知道他丹田受损的事情,却担心他接受不了一直隐瞒着,即便明知他是个废人依然愿意追随他,誓死效忠他护他安全,最终还因他而死,他也无颜去面对深艰德。
他不怕死,从来都没怕过死,可他没脸死,活着又是如此的绝望,不禁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鹰野寺没想到阳宇湛如此在意此事,劝慰说:“樾儿,丹田被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不做武者了。”
可是鹰野寺又怎么会明白阳宇湛此时此刻那彻心彻骨绝望的心情?
但是鹰野寺接下来的话给了阳宇湛希望,鹰野寺说:“你若想要成为高手又不是只有修炼武道一条道路,我们家族有一部秘籍叫影步迷踪,想当年你太爷爷的影步迷踪修炼到至高境界,多少武道高手都奈何不得他!”
阳宇湛问他:“太爷爷是谁?”
“你太爷爷是当年人称鹰鬼手的鹰修,你太小,肯定不知道啦。”
阳宇湛听说过鹰鬼手这个名号,他是当年最有名的大盗,无论是守卫森严的皇城内院还是高手如云的家族府邸他都能来去自如,偷盗过无数稀世珍宝,被人们深恶痛疾。据闻鹰鬼手身形步法奇快,极为诡异,修为高强之人也不能捉住他,无法捉住他便不能奈他何。
鹰野寺说:“罢了,你还是无需知道他了,你太爷爷心性不正做了梁上君子,有辱鹰家门楣被家族除了名,所以一直也无人知道他是我鹰家之人。爹说这些并非是要你向你太爷爷学习,而是要告诉你,想要成为高手并非只有修武一条路可走,影步迷踪若用在正途上也是一门实用的功夫。”
鹰野寺其实不想让阳宇湛修炼影步迷踪,这也是无奈之举,为了鹰家的未来,鹰家少主绝对不能是个废人!
阳宇湛问:“影步迷踪不需依托丹田剑气吗?”
鹰野寺说:“影步迷踪主要靠脚盘子功夫,依托的是足底涌泉剑气。”
“足底涌泉也可以积蓄剑气吗?”阳宇湛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事情,皱着眉问。
“当然!只是涌泉内的剑气不像丹田剑气那样广博深厚,不足以提升武道修为,但它却是修炼影步迷踪所必不可少的。涌泉剑气越是充沛,使用影步迷踪时身体就会越轻,带动腿的力量也会越强,身形就会更加灵巧迅疾,闪避和逃跑的速度也会更快!只是这涌泉剑气汇聚起来却并不容易,需要你不断加强腿的力量,若腿的力量不足,剑气在涌泉中很难聚集,这就需要你付出成倍于别人的努力。”
“我知道了,我不怕吃苦!”阳宇湛坚毅的说。他改变了主意,他要留在鹰家。
鹰野寺嘱咐说:“樾儿,你太爷爷的事情最好莫要叫他人知道,你太爷爷虽是高人,毕竟是个梁上君子,被人知晓于鹰家名誉有损。”
“我明白。”
半个月后,阳宇湛的伤好了大半。鹰野寺早已广发请帖,定于今夜宴请宾朋,共贺他寻回儿子。他既已“认祖归宗”,姓氏自当尊父姓,更名为鹰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