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大家都在忙于筹备宴席,唯独不见鹰蕙。笔?趣?阁wWw。biquge。info如此盛大的宴席,鹰蕙作为家中长女,不尽一份力实属不应该。鹰野寺寻她不到,问阳宇湛:“樾儿,你可曾看到过蕙儿?”
阳宇湛摇头,说:“没有看到她,我去她房中找找她。”
自从那一天鹰蕙来找他见过一面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在院中也从未遇到过。他问丫鬟,丫鬟说鹰蕙不喜出门,经常一个人待在她的独院中,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也不让丫鬟服侍。
“那她吃饭呢?”阳宇湛好奇的问。
丫鬟摇头说:“不知道,其间从不曾见到过大小姐出来吃饭。对于这一点我们也好生奇怪,刚开始大家会担心她饿死在房间里特意送饭过去,但大小姐也不开门,冷冰冰的把送饭丫鬟都斥走,还说再敢打扰她就要取她们的性命。丫鬟们害怕,再不敢去送饭,并将此事禀报了家主,家主却只挥挥手说由她去吧。现在大家都习惯了,反正大小姐过个十天半个月的自然就出来了,无须担心。”
鹰蕙的住处位于宅院的西北角,小院布置极为简洁,只种了几株易养活的灌木,草都是杂草。这个季节,灌木叶已落光,草也枯萎,小院呈现出一种枯败颓废之相,仿若年暮的老人,看不到丝毫的活力。
阳宇湛来到鹰蕙的房门外,扣指敲门,屋中传出鹰蕙冷冰冰的呵斥之声:“我告诉你们了不要来打扰我,想死吗?!”
阳宇湛说:“是我。”
鹰蕙大概是听声音陌生,喝问:“你是何人?”声音在透出浓浓的戒备。
鹰蕙和他只见过一面,且当时阳宇湛身子虚弱,说话有气无力,鹰蕙分辨不出他的声音很正常。阳宇湛回答道:“鹰樾。”
鹰蕙声音尖细讽刺意味极重:“呦,原来是少主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呀!不过我现在很忙,没空接待你,请回吧!”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阳宇湛说:“今日家中设宴款待宾朋,你是家中长女,不去不合适。”
“你以为我不知道,今日设宴主要是为了你,你才是晚宴的主角,有你这个少主在场,我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关系!”
“此话差矣,你是家中长女,且是正室所生,要论起来你的身份地位皆在我之上,家中设宴你应该去的。”
鹰蕙冷笑说:“家中长女?哼,在鹰家,只有儿子才有地位,女儿算得什么!”语气冰冷中透出些许自嘲、悲愤和对命运的无奈。
阳宇湛沉默片刻,尔后说:“可是我个人非常希望你能够出席晚宴。”
“你滚!”鹰蕙突然暴躁的怒吼,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阳宇湛听出是鹰蕙的声音,情急之下再顾不得什么直接破门而入,却看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
鹰蕙倒在地上咬紧牙关惨叫连连,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已湮湿了额前刘海。而她的右臂上,一只长约一尺有余剧毒无比的毒蝎正伏在上面的大动脉上,不住的往她身体内注射毒液,黑色的毒液清晰呈现在她白皙的藕臂上,沿着手臂脉络如蛇般向身体各处游走。
阳宇湛迅速拔剑一剑斩向毒蝎,将毒蝎劈作两半,然后去扶鹰蕙,看着她的藕臂说:“你中毒了!”
“没事。”鹰蕙强忍着说,额上渗出粒粒汗珠。双目紧闭,秀眉皱作一团,娇喘不止,显然非常痛苦。她用了一种奇怪的血流逆行倒施的法决,好一会儿后毒液渐深入肌肤五脏六腑,手臂重又恢复了藕白,鹰蕙终于睁开了眼睛。
阳宇湛关切的问她:“你没事吧?”
鹰蕙抬头看着阳宇湛近在咫尺的脸不由得怔了怔,脸颊悄然爬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病容已去,他的肌肤细如美瓷,泛着迷人的光泽,乌黑的眼眸明亮如星,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好一张当世无双的俊颜!
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关切之态,鹰蕙自觉失态闪躲的移开了视线,本想说没事,但当她看到地上被劈作两半的毒蝎后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推开了阳宇湛,冲他愤怒的吼道:“你为什么杀了它?”指着毒蝎的手微微颤抖。
阳宇湛一下子懵了,说:“我是救你啊。”
“谁要你多管闲事!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力气才捉到这么大的一只毒蝎,你竟然把它一剑给杀了!”鹰蕙简直怒不可遏。
阳宇湛本想问鹰蕙捉这种身含剧毒的毒蝎做什么,脑中回忆起方才情形,忽然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道:“你,你想要用毒术将自己变成毒人!”
毒术隶属于药术一脉的分支,俗话常有“入药三分毒”,草药本就是这样,少一分是治病救人的良药,多一分便成了杀人致命的毒药,所以药和毒不分家。
药术一脉中有一种被视为极邪恶的修炼方法,把毒药、毒虫液体等注入人体内,使用一种特殊的修炼方法将毒药溶解到身体的五脏六腑而不致死亡,最终把自己变作毒人。
这种方法最大的优点便是“快”,可以使人快速变得强大!
但副作用也是非常明显的,先不说修炼中间稍有不慎便会丧命,随着修炼的提升,人会变得性格狂躁,渐渐失去人的意识,成为外貌是人内心已半兽的怪物。若真的修成毒人,就会彻底失去人性,完全变成形人实兽的怪物!
阳宇湛是从《千药谱》中得知这些知识,他得空便会翻阅《千药谱》,多学一些东西傍身总是好的。因毒人的修炼方法过于邪恶,已被药术一脉所禁止,《千药谱》中并未做修炼之法的详细记载,没想到鹰蕙竟在修炼此类禁术,着实令他大为震惊。
显然鹰蕙没想到他竟识得此种毒术,面上露出明显的吃惊之容,而后恢复平静,冷哼一声说:“没想到你见识不少啊,竟然识得此毒术。”
“你现在好些了吗?”阳宇湛关心她的身体。
“死不了!”鹰蕙冷冰冰的说。
“这种毒术害人害己,你不要再练了。”
“我的事情与你何干!”鹰蕙毫不领情的说,应是还在生气阳宇湛杀了毒蝎:“若不是你惹我生气我根本不会有事!”
阳宇湛回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推门前究竟哪里惹她生气了,不禁面露惑色。
鹰蕙自知失言,抿紧嘴唇闭口不言,转而捡起已成两半的毒蝎收入储物戒中,不知是在宽慰阳宇湛还是在安慰自己,说:“算了,即便死了身体也有毒性,将它研磨成粉冲茶服下,多少可以有一些作用吧。”
阳宇湛说:“我去告诉爹说你身体不舒服,筹备之事参与不了了。姐姐是家中长女,无论如何我都会敬你重你,姐姐若身体尚可,我希望你能出席今夜的晚宴。”言毕闭门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