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整个鹰宅院灯火通明,宾朋络绎不绝,热闹极了。笔~趣~阁xs.062m.com
鹰家家主鹰野寺和今晚的主角阳宇湛热情招待众位宾客,下人们将宾客带到预先安排的位置上就座。
鹰蕙没有来,鹰野寺却不说不问,也没有吩咐下人去叫她,仿佛家中根本没有这个人。阳宇湛不由得想到今日鹰蕙的气话:“在鹰家,只有儿子才有地位,女儿算得什么!”心中对她多了些许同情。
就在阳宇湛以为鹰蕙不会出席时,鹰蕙却来了。双颊略施薄粉,五官也做了精致描画,只是穿的却是白色衣裙,虽增了几分飘逸仙姿,但与这喜庆的氛围极为不符。
鹰野寺看到她竟穿白裙出席,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但当着众宾朋的面也不好动怒,暗地里训斥鹰蕙:“你穿的这个样子出席盛宴,来了倒不如不来的好!”
鹰蕙却不生气,反微微一笑,只是这一个笑挑衅意味十足。她说:“若非鹰樾死皮赖脸请我来,我还不愿来呢!”并眄了一眼阳宇湛。
“哼,你不来也罢,总比你这样丢人现眼的强!”
鹰蕙嘴角的笑容却更大了,故意挑衅说:“我既来了便不会再走!”
鹰野寺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入口下人高声喝唱:“墨北今家到!”他冲鹰蕙怒哼一声,甩袖离去到门口迎接贵宾。
阳宇湛压低声音对鹰蕙说:“如此盛大的宴席,这么多亲朋好友在场,就算你对他有意见,也实不该在这个时候给他难堪。”
“要你多事!”鹰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三大家族在墨銘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座宾朋皆齐的移目入口,观瞻今家威仪。阳宇湛追上鹰野寺,站到他旁边。
今家家主今痕携夫人风洛诗、女儿今秀芙进来,当日收服风吼云狮时的五名武者随行保护。
今秀芙今天穿的仍是粉色衣裳,只是比之第一次所见那套要华贵许多,看来她偏爱粉色。步态轻盈,多了一份贤淑姿态,再配以明艳动人的容貌,堪称绝代佳人,当真艳美绝伦!宾客中发出一片惊叹之声,所有人的目光皆被今秀芙吸引,她的美艳无双几乎使人忘却呼吸!
鹰野寺含笑迎了上去,说:“今兄弟亲临寒舍,荣幸之至,让我鹰家蓬荜生辉啊!”
今痕礼仪性的含笑说:“鹰兄弟客气了!鹰老哥费了这么多辛苦,难得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这是天大的喜事!你我交情颇深,我当该亲自前来道贺!”
鹰野寺对今痕介绍说:“这位就是犬子鹰樾。樾儿,快见过你今叔叔。”
阳宇湛对今痕施以长辈礼仪,说:“鹰樾拜见今叔叔。”
今痕见到他时略微吃惊,说:“是你!”
阳宇湛微微一笑说:“正是晚辈。”
鹰野寺有些惊讶的问今痕:“今兄弟见过犬子?”
今痕说:“曾有过一面之缘。”
“那就是缘分了!”鹰野寺十分高兴。
今痕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表情,只看了眼今秀芙,然后介绍说:“这位就是小女今秀芙。”
今秀芙施礼说:“今秀芙见过鹰叔叔。”
鹰野寺扶起她,连连称赞道:“今大小姐真是美艳绝伦!樾儿能娶到她真是他的福气啊!”
今秀芙移目看向阳宇湛,却瞧见了站在阳宇湛身旁脸色不是很好看的鹰蕙。今痕也注意到了鹰蕙,鹰野寺介绍说:“这是小女鹰蕙。”
鹰蕙却不施礼,冷哼一声扭头走了。鹰野寺知道她就是这幅怪脾气,早已见怪不怪,赔笑说:“今兄弟莫要在意,小女就是这个怪脾气。她性格孤僻不喜见生人,也不太懂礼节,怠慢了各位,说到底也是我家教欠缺啊。”
今痕翩翩风度的说:“无妨。”
鹰野寺邀请几人上座,有意安排阳宇湛和今秀芙挨着坐,待客人皆落座后,安排宴席开始。
乐钟敲响,柳琴奏起,美妙的乐声回荡开来,舞女们伴着节奏翩然起舞。宴席之中,众人把酒言谈,欣赏歌舞,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阳宇湛不经意间看向今秀芙时,她也正巧看向他,二人相视,皆微微一笑。鹰野寺注意到了二人,面露欣喜之色,原来他二人如此情投意合,这委实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啊。
但他没开心多久,让他头疼的人就出现了,因为他看到鹰蕙迈着舞步自后台翩然走出。穿的是白色舞裙,在一片红色中显得尤为突出。
今秀芙压低声音对阳宇湛说:“看啊,那是你姐!”
阳宇湛点头说:“我看到了。”不由得眉头微蹙,他知鹰蕙受了伤,这样的身体还要跳舞,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但鹰蕙表现的却完全不像个受了伤的人,身姿柔美轻灵,双臂柔若无骨,如花中蝶云中絮,翩然舞动在灯火之间,在金黄色的光雾中仿若白衣精灵,肆意绽放着自己最美丽的姿态。
似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也许她真的没事吧,阳宇湛心里想,同时也放下心来,专注欣赏她优雅迷人的舞姿。
他身为华耀皇子,见识过的名家舞者不在少数,但依然被鹰蕙的舞姿所震撼。若论舞技她自不能与许多名家舞者相媲美,但她仿佛是在用生命跳舞,如烟花在生命的尽头绽放在天际绚烂而夺目,昙花在枯败之前尽可能的展现它的耀世芳华,留下让人惊艳的终篇。
她眼眸流转出内心深若寒潭的忧伤,却又仿佛蕴含着难以言喻却又那样深刻的爱意,如雾中花水中月,那样的朦胧模糊,看不真切。
鹰蕙明眸流转,望向阳宇湛,对她展开一个耀如芳华的笑容,以一个优美的旋转华丽的落下帷幕。
掌声雷动,宾朋们无不惊叹:“鹰大小姐的舞姿当真冠绝天下,举世无双!”
鹰蕙施以一礼,翩然退场。
鹰野寺哈哈大笑,谦虚的说:“小女献丑了!”在此之前他并不知晓鹰蕙的舞技如此高超,他本以为她一定是出来破坏气氛的,不想她竟舞出如此令人惊艳的舞蹈,这真是她这一生做出的唯一一件让他脸上生光的事情!
不知为何,阳宇湛回想起鹰蕙方才那一笑,总觉得内中包含浓浓的离别之情。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因为那夜后,鹰蕙就离家出走了,未曾留下任何书信,不知所踪。阳宇湛曾派人找过她,可是徒劳。
今秀芙对阳宇湛说:“鹰姐姐的舞技实在精妙绝伦,美不胜收!”
阳宇湛微微一笑表示赞同,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继续欣赏接下来的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