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颜笑道:“要不要把我看的这么透?”龙启辰说:“葛拉西安说过:最实用的知识存在于掩饰之中。你不掩饰只能说明你冒险、急进、粗鲁,过于自我而显得放肆,不知道认真和尊重。”李笑颜说:“有人说化妆是一种礼节,但是我认为不化妆才是礼节,内心的诚敬表现出来比化妆还美,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愿意跟我胡搅蛮缠。”龙启辰嘴角一翘,说:“还是为了表现。”李笑颜接着说:“当诚敬用于表现就不是诚敬。”龙启辰说:“不错,但是你是改不了的。”李笑颜说:“我是自然流露,不是刻意表现。”龙启辰说:“总是振振有词,就不会有进步。”李笑颜说:“你在说你自己吗?”龙启辰说:“真是一句话都不吃亏啊。”
李笑颜说:“你跟张和也都是一路货色,专以抨击和揭短为乐。”张和也伸过头来,说:“说我什么?”李笑颜说:“没什么。”张和也说:“李笑颜,你嗓音还可以,就是既不在调上也踩不着点儿啊,哈哈哈。”李笑颜翻了他一眼,看到曲海翔认真的看着她。李笑颜过去坐到他身边,说:“小师弟,师姐唱的好不好?”曲海翔说:“还可以。”李笑颜说:“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曲海翔说:“没有。”李笑颜说:“其实你唱的一点儿都不好,唱歌的时候连出气儿都出不好。”曲海翔认真的说:“是,我也觉得。”李笑颜说:“你一定在心里说:你才是。”曲海翔咬了一下嘴唇,没说话。李笑颜笑道:“真可爱。”
李笑颜掰着曲海翔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说:“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多情种,有女朋友了吗?”曲海翔说:“没有。”李笑颜说:“该找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看破世间男女,坦然面对一切牛鬼蛇神了。要想提高你的智商和阅历,没有什么比找个女朋友更能让你开悟的了。”张和也说:“这是师姐应该说的话吗?你就是牛鬼蛇神,在引诱亚当偷吃禁果。”李笑颜说:“这是上帝的安排。”张和也说:“还拿上帝当幌子,小心上帝拿雷劈你。”
李笑颜冲张和也一翻眼白,扭回头对曲海翔说:“想找个什么样儿的?”曲海翔说:“跟学姐一样就行。”张和也说:“妈,呀,我的师弟,你这位师姐就是白骨精,你还不了解她,唉,还是年轻,只看皮相。”李笑颜说:“白骨精怎么了?白骨精也有权利拥有爱情。师弟,我就算是白骨精,也不是被悟空打杀的那个,我身上的血肉都是莲花化成。相当初哪吒死的时候,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也是用的这个莲花化身,跟我一样。”张和也笑道:“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李笑颜斥道:“我又没跟你说话。”张和也说:“我跟海翔不分彼此。”李笑颜说:“别自作多情了,你是你,人家是人家。是不是?海翔?”
曲海翔说:“师姐是朵花儿,师兄是棵树。”张和也说:“师姐是狗尾巴花。”李笑颜说:“师兄是歪脖子树。”常涂说:“你师姐才不是狗尾巴花,她是爬山虎。”李笑颜说:“我跟海翔说话,有你们什么事?”常涂说:“怕你把师弟带沟里。”李笑颜绷着嘴,看了一眼曲海翔,只见他微微笑着看自己,眼睛里泛着清泠泠的光,嘴里叫着师姐,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爱护,仿佛自己是个小女孩儿,他是个大哥哥。李笑颜在他面前想表现的成熟也成熟不起来,始终压不过他的那种大男子汉气概,不禁心里感叹:情种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李笑颜愿意跟这样的人亲近,但是也不敢十分放肆挑逗,毕竟是师姐。
自从跟田君华确立了恋人关系,程东浩再没打过电话,田君华倒是每个星期来一回电话,跟程东浩一个时间,星期五晚上九点五十分。李笑颜晚上从自习室回来,拿了手机到楼下等着田君华的电话,才蹲在树下,田君华就来了电话,李笑颜接了。田君华说:“今天怎么不见你去图书馆?”李笑颜一听这话不明所以,为什么田君华会说图书馆,猛的想到龙启辰,吃了一惊,莫非对他的情愫败露?咽了一口唾沫,顺着田君华的话,说:“你不在我也没兴趣。”
田君华说:“要见吗?”李笑颜破釜沉舟、直截了当的说:“你认识龙启辰?怎么知道图书馆的事?”田君华说:“图书馆什么事?龙启辰是谁?”李笑颜顿时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直率,不禁想起了葛拉西安的告诫:最实用的知识存在于掩饰之中。李笑颜呐呐的说:“你诈我?”田君华说:“看来确实是有事了?”李笑颜懊恼自己自作聪明,反而暴露了,沉了一下,顶着气、壮着胆,说:“当然没事了,你们都欺负我。”田君华说:“你那儿的小心眼儿一动,我们这边儿的仪器就报警了。”李笑颜说:“用我解释吗?”田君华说:“谁会相信?”李笑颜说:“是程东浩指使你的?”田君华说:“还用他指使?我们的监察部报告现在就在我桌子上。”李笑颜说:“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田君华说:“来抓呀。”
李笑颜说:“我跟龙启辰什么也没有。”田君华说:“那就是什么都有了?”李笑颜说:“你们监察部也不能冤枉好人啊。”田君华说:“我说你干什么了?”李笑颜喊道:“田君华,你要死啊。你们都是串通好的,这是你们的阴谋,一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无耻小人。程东浩就是想抛弃我,还要把借口和理由都栽在我头上,是不是连你也要借机抽身而退?”田君华嘟的挂断了手机,李笑颜看了看手机,有心把手机摔了,想到又得花钱去买,怎么着也得一个月生活费,紧紧握着手机使劲挥了挥胳膊,没敢撒手,恨的直咬牙,跺着脚原地转了两圈儿,心里着实不安,不知道程东浩会怎么想,先是秦关,又出了一个龙启辰。
李笑颜本想秦关已经漏了,一定要把龙启辰深埋心底,不知道程东浩那班人怎么那么贼,自己什么也没露,他们是怎么探知的?不是倒霉挨千刀的张和也吧?除了他还能有谁?再不就是龙启辰本人,常涂也有可能,想一想破绽还真是多,这些人都是李笑颜的破绽,李笑颜感觉自己穿了一件到处漏洞的破衣裳,暴露于人前。而在程东浩面前,李笑颜叹了一口气,那家伙一点儿脸面也不要,自己的女人被人揭的体无完肤,他完全不在乎。
或者他根本没把李笑颜当作自己的女人吧,孔思思才是,所以孔思思在人前始终是优雅的贵妇,很给他长脸。李笑颜负气的想到这里,转念又一想,自己跟龙启辰只是象太极高手一样比划了一下,根本就没有交手。而且龙启辰跟许宛仙关系也非常的好,根本也没有给自己可乘之机。程东浩及其他的那班人应该完全知道,自己跟龙启辰可谓一清二白,完全是小朋友之间单纯、纯粹的友谊。问题是自己心虚什么?倒弄的好像真的有什么,好倒霉,李笑颜这时候埋怨起自己,龙启辰说的没错,自己真的是很不成熟,许宛仙是真的在自己之上。李笑颜想再打电话给田君华狡辩一下,又怕弄巧成拙,反而等于自己主动脱了衣服让他一览无余了。那帮人,跟他们多说一个字,就等于给自己多下一个套儿。及时闭上嘴巴,这是最保险的应对之术了。
第二天早上,李笑颜上班的时候碰到张和也,李笑颜说:“我现在感觉已经很爱程东浩了,为什么他还是痿?”张和也说:“你的原因消弥了,还有唐玫的毒,孔思思的恨,迟敏生的怨,她们三个的精神力也是非常强大的,哪个也不在你之下,尤其是唐玫,而程东浩是个非常敏感的下意识信息接受体质,冥冥之中会受到这些恶性精神宿愿的强大夹执力,在被你打击过后,他更加敏感脆弱,信息接受力更强,你的爱不足以抵制她们的毒恨怨,你想他还硬的起来吗?”李笑颜说:“你就是胡嘞嘞,拿我当大傻瓜一样戏弄,你最傻,最最傻,大傻瓜,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你是想逼我羞愤自裁吗?你这个无耻的大笨蛋。”张和也说:“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当我没说好了。”李笑颜抬脚死命的一跺张和也的脚,张和也大叫一声,撤后一步,蹲下身,摸着脚,痛苦的仰望着愤怒的李笑颜,咬着牙说:“要踩断了,死丫头。”李笑颜一仰头愤恨的走了。




